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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民廣場案給我們的一堂法治課


 

公民廣場案終審結案,法庭對三位年輕人維持初審判刑,各界對這個結果反應不一。我個人對這個裁決評價非常正面,不是因為結果,而是因為過程。我對個別個案的判刑並不特別看重,但我非常重視我們的制度是否有效、我們的根基是否穩固。

雙學三子黃之鋒(左起)、周永康和羅冠聰獲維持原判。何君健攝

這件案件,自開審至今都備受關注,因為牽涉的人物、地點和背景都甚具政治意味,社會上每個人看待或評論這案時,都不免帶上政治眼鏡,即使著名的法律專家也不例外。事實上,初審和刑期覆核的結果,都引來持不同政治立場的人士大量批評,各呼一次法治已死,到結果合心意時,法治又復活了。對我來說,真正的法治已死不是某次判決傾向哪一方,而是社會上所有人都因為自己的喜好而對法院大肆批評;所批評的不是判決的理由和論點,而是對法官的人身攻擊和指控他們有不可告人的動機。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原則和價值取向,法官也不例外,我們不可能找到一位青天大老爺,對每件事都作出絕對正確而人人滿意的判斷。我們追求的是一個相對公義的制度,爭議雙方都有機會申明自己的論點,不服的一方可以上訴,由最資深的法官作出最終裁決,以判詞公開理據,在陽光下接受考驗。整個過程會自我修正,上級法院牽制下級法院,同級法官之間互相牽制,沒有一個人可以隻手遮天。正如邱吉爾爵士對民主制度的評價,司法系統也一樣並不完美,但人類還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制度。而這個制度要成功,除了有賴忠於職守的司法人員,還要得到市民的尊重,願意接受不樂見的結果,不會輸打贏要。

說回公民廣場案,我本身對幾次判刑的理由都有贊成和不贊成的地方,外界對法庭的壓力更是排山倒海。但我看到的是終審庭最終抵住壓力,判詞清晰鋪陳理據,獨立和專業地作出決定,修正了下級法院有爭議的地方。我希望香港市民不要因為一次判決而失去對法庭的尊重,鞏固法治,是每位公民的共同和同等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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