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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巴車長「同工不同酬」分化 拆解5個工會背景立場


 

大埔致命車禍,揭示巴士業界累積已久的多個問題。各巴士工會陸續提出不同的訴求,巴士公司及運輸署,分別以薪酬調整方案及修訂《巴士車長工作、休息及用膳時間指引》作回應。巴士公司的新安排惹起一批九巴車長不滿,他們上周組成的「月薪車長大聯盟」,周六(24日)發起罷駛行動,其中大聯盟發言人葉蔚琳連日來成為公眾焦點,聯盟強調沒有任何政黨組織背景,主要代表2004年後入職的員工爭取更佳待遇。

聯盟的訴求,為何九巴各個工會都沒有挺身而出,要由一個普通女車長帶起一場工運?

九巴目前有5個經勞工處職工會登記局登記的工會,按照成立的先後排序,分別有隸屬工聯會的汽車交通運輸業總工會九龍巴士分會、隸屬港九工團聯合總會的九龍巴士職工總會、隸屬職工盟的九巴員工協會、九巴僱員工會 、九巴職員權益工會。惟5個工會分別就九巴薪酬調整方案、運輸署新指引、「月薪車長大聯盟」罷駛行動的立場和態度都迥然不同。這或許與工會「話事人」、不同年份入職的車長待遇分別有關。

綜合各工會的資料,目前九巴車長分為1999年前入職的日薪車長、2004年前入職的月薪車長,以及2004年後入職的月薪車長。

1999年前入職的日薪車長設底薪雙糧、增薪點等福利,月薪約2.9萬元至3.1萬元,在退休潮下,餘下不足2,000人;2004年前入職的月薪車長,加上制度設雙糧福利,以及獎金、津貼等,月薪約1.3至1.4萬元;不過,2004年後入職的月薪車長,只設評核獎金制度,須經評核後,每半年才能獲發6,000元獎金,加上獎金、津貼等,月薪大約1.5萬元,惟不設雙糧,月薪車長目前共約6000人。眾新聞向九巴查詢新、舊制日薪、月薪車長人數,暫未獲回覆。

九巴新、舊制車長向來都「同工不同酬」,而在九巴調整薪酬架構後,無論1999年前入職的日薪車長、2004年前入職的月薪車長,還是2004年後入職的月薪車長超時補水都會按年資調高,惟方案將獎金撥入底薪,2004年前入職月薪車長的雙糧變相增約5,000元,2004年後入職的月薪車長由於沒有雙糧,在薪酬調整方案下受惠有限。

眾新聞逐一拆解各工會的背景及立場。

汽車交通運輸業總工會九龍巴士分會(俗稱「汽總」、「紅簿」)

背景:工聯會豁下的「汽車交通運輸業總工會」,原名為「摩托車業職工總會」,創於1920年,1987年改名為汽總,總工會下現設有11個分會,九龍巴士分會成立於1947年10月5日,為5個工會中歷史最悠久。

九巴薪酬調整方案:支持
汽總九巴分會有份與九巴商討薪酬調整方案。汽總九巴分會副主任黎兆聰指,改變底薪計算方法是工會一直以來的訴求,他對資方回應訴求感到欣慰。他又表示,在新薪酬架構下,單是補水津貼已可多賺約1,500元,估計至少有8,400名車長受惠。工會期望調整後吸引更多新人入行,紓緩九巴人手不足問題。

運輸署新指引:審慎樂觀
新指引中的「特別更次」安排由汽總九巴分會提出,汽總歡迎運輸署接納其要求。汽總第一副主席張子琦表示,對新指引持審慎樂觀態度。他預計,新指引可能增加巴士公司編更的難度,或會削減車長工時,若巴士公司不加薪,擔心對車長收入有影響。但他認為巴士公司在新指引下會增聘人手,相信需要提升薪酬福利。

「月薪車長大聯盟」罷駛行動:反對
汽總九巴分會表明不會參與罷駛。工聯會勞工界議員陸頌雄批評,月薪車長大聯盟指巴士公司不回應訴求會影響員工情緒、影響駕駛安全,甚至有意外的說法,很客易令公眾誤解車長會將乘客安全作為爭取籌碼。

九龍巴士職工總會(俗稱「巴總」、「白簿」)

背景:台灣國民黨早年支持的港九工團聯合總會,1950年成立巴總。

九巴薪酬調整方案:支持
巴總理事長黃醒祥指,巴總一年多前已經向九巴爭取將獎金及津貼納入底薪,他強調今次薪酬調整方案是「優化」方案,公司已經聽到工會的訴求並作出回應。他補充指,過往車長要整個月沒有出意外才會獲安全獎,但在新的薪酬架構下,車長即使有撞車等意外,亦不會被扣錢,車長已經是「賺咗」。黃醒祥表示,他入職30年,月薪才2.7萬元(以每日工作10小時計),他反問:「你新入嚟想要幾多(人工)?」

運輸署新指引:憂調低工時影響車長收入
巴總理事長黃醒祥指,部分年長的車長會傾向減少工時,但不少年輕車長不想減工時,擔心會影響收入。他認為,「正常」的車長工作13、14小時「絕對冇問題」,削減工時對於健康、想多勞多得的車長並不公道。對於有其他工會反對新指引加入「特別更次」,黃醒祥指出,特別更有不少好處,中間有數小時休息時間,巴士公司在站頭設有休息室,而且會提供津貼,故車長有機會休息,休息時亦有收入,故「好多人想做」特別更,以賺取「可觀」的收入,58歲的他仍會申請做特別更。黃醒祥又表示,不想駕駛特別更的車長可以選擇不做。

「月薪車長大聯盟」罷駛:反對
巴總主張與巴士公司透過對話溝通,不傾向罷工。巴總理事長黃醒祥質疑,「月薪車長大聯盟」發言人葉蔚琳加入九巴數年,現在才突然走出來爭取加薪,他不理解她的用意。他以「騎劫」來形容聯盟的做法。黃醒祥認為,車長如果有訴求,應該透過巴士公司承認的工會,以「合法」的途徑去爭取。他諷刺葉蔚琳指,若她獲千多車長支持,大可加入巴總,「佢做埋(巴總)理事長都得啦」。

巴總理事長黃醒祥稱,對葉蔚琳 (圖) 的動機及做法都表示質疑。香港電台圖片

九巴員工協會(俗稱「綠簿」)

背景:1988年,一名車長因一宗醫療事故而被公司解僱,觸發當時一班車長成立「關注新界員工醫療福利臨時委員會」,並於1989年2月22日發動大規模的示威遊行及請願,九巴公司當日與委員會展開談判,承諾改善醫療福利制度。九巴員工協會翌年成立,為職工盟的成員工會。九巴員工協會近年與另外兩個職工盟的成員工會「城巴有限公司職工會」及「新世界第一巴士公司職工會」,組成「巴士職工會聯盟」(簡稱「巴職聯」)。

九巴薪酬調整方案:反對
九巴員工協會與所屬的巴士職工會聯盟,歡迎九巴著手調整薪酬待遇,但認為新入職車長薪酬調整後只有15,365元,與職業司機的平均薪酬16,404元(工作平均每日8小時、平均每月25天)仍有距離。協會批評有傳媒指九巴是次調整底薪是「加薪30%」的說法「絕對誤導」,認為津貼理應是薪金一部份,故今次薪酬調整方案不是加薪,只是「重回正軌」。協會促請九巴將底薪進一步調整至接近行業平均數,以挽留全職車長人手,並吸納兼職車長成為全職,以保障巴士服務質素。

運輸署新指引:反對
巴職聯主席林錦標批評,巴士公司在新指引下可以不斷開設「特別更次」,更次時間上限仍然是14小時,而車長在缺乏休息室的情況下,根本難以利用中間數小時的「休息時間」來休息,車長仍然會疲累駕駛,所謂縮減更次時間及駕駛時間,只是「玩數字遊戲」、「誤導公眾」。

「月薪車長大聯盟」罷駛:不反對
協會表示,曾經接觸發言人葉蔚琳,但未獲正面回應,不了解「月薪車長大聯盟」的行動,難以作出配合。協會又引述「月薪車長大聯盟」指,聯盟不欲工會介入。

九巴僱員工會(俗稱「金簿」)

九巴僱員工會早前,在大埔車禍後曾向資方請願,要求改善車長待遇。資料圖片

背景:2015年成立

九巴薪酬調整方案:反對
九巴僱員工會主席郭志誠質疑,薪酬調整方案是資方與汽總私下達成的協議,未經全體員工同意,他批評汽總出賣員工。他又指,巴士公司將獎金納入底薪只是「左袋搬入右袋」,車長並無實際加薪,所謂加薪三成是誤導公眾、欺騙車長。

運輸署新指引:觀望
郭志誠指,要視乎九巴日後如何執行新指引。他指,九巴一直有特別更次的安排,的確有車長為賺取較高工資,願意駕駛特別更。

「月薪車長大聯盟」罷駛:支持
郭志誠周六晚親身到場,聲援「月薪車長大聯盟」的罷駛行動。郭志誠指,九巴僱員工會並非「搞事」,他批評政府及九巴一直未有回應車長訴求。

九巴職員權益工會(俗稱「藍簿」)

九巴職員權益工會理事長李國華(右三)周一(26日)早上與立法會議員鄭松泰(左一)及梁耀忠(左二)見記者,表明會支持月薪車長大聯盟的訴求。何君健攝

背景:灣仔區議員伍婉婷去年在區議會批評巴士司機未停正巴士站,九巴職員權益工會成立,要求伍婉婷公開道歉。

九巴薪酬調整方案:反對
九巴職員權益工會理事長李國華批評,薪酬調整方案不是真的加薪,工會要求九巴增加月薪車長的底薪至少2,000元。

運輸署新指引:反對
李國華指,工會一直向對長工時,惟新指引仍保留14小時的「特別更次」,他表示不能理解運輸署的做法。

「月薪車長大聯盟」罷駛:不反對
李國華指,工會主張先與巴士公司對話,「月薪車長大聯盟」的罷駛行動太倉卒,「咁急,未部署好」,他亦認為葉蔚琳給公司回應的時間太短。工會不會鼓勵,亦不會反對會員參與罷駛。惟李國華強調,九巴將葉蔚琳「留廠」是一個警號,若九巴進一步懲處葉蔚琳,將會對員工造成「白色恐怖」,工會絕對會站出來支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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