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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聯會九巴屬會批葉蔚琳行動「不理性、好卑鄙」  職工盟籲非建制連成一線


 

九巴女車長、「月薪車長大聯盟」發言人葉蔚琳發起的一場工業行動,雖然未即時見到成果,但葉蔚琳一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令人思考她今次行動,是否為工運及傳統工會的角色,帶來了新啟示。

葉蔚琳宣布暫停行動之後,眾新聞記者訪問九巴其中兩個工會的代表,包括:工聯會屬下的「汽車交通運輸業總工會九龍巴士分會」(下稱「汽總」)副主任黎兆聰、職工盟屬下工會(包括:九巴員工協會)組成的「巴士業職工會聯盟」(下稱「巴職聯」)主席林錦標,對葉蔚琳的大聯盟行動有何意見。其中,工聯會汽總批評大聯盟「不理性、好卑鄙」;「巴職聯」則形容葉蔚琳行動「成功咗一半」,稱早前一直未能聯絡到大聯盟,希望未來雙方有合作空間,非建派成員可連成一線。

學者認為,今次葉蔚琳的行動是在「誤打誤撞」之下,「博得」與資方會面的機會,雖然未見成果,卻折射出現有工會面對的問題和需要改善之處。

葉蔚琳周六晚發起的停駛行動,引起公眾關注。蘋果日報圖片

工聯會汽總副主任黎兆聰形容,汽總是一個歷史悠久、理性的工會,諷刺「月薪車長大聯盟」發起的罷駛行動,「你記者朋友仲多過佢一人罷工」。他批評大聯盟的行動「攞市民做籌碼」,稱其行為「不理性、好卑鄙」,並質疑部分車長被誤導,導致情緒高漲。

對於昨日有支持葉蔚琳的車長不滿汽總,在沒有諮詢會員的情況下便與九巴達成協議,黎兆昌表示,一直有向資方反映,2004年後入職的車長只設評核獎金的制度不平等,「唔係今時今日講,我先至而家去做。」他指,汽總同樣設有WhatsApp群組收集會員意見,「以我九龍灣廠為例,我有8、9個群組。」他稱,平時會將提及工會工作範圍、向資方反映的問題,以通告形式張貼在壁報板上,「佢唔睇可能做咗10年8年,都唔知工會做過咩,有啲人咩都唔理㗎,當有事就行出嚟,講工會乜都做唔到,但點解佢唔睇工會有做過嘅嘢呢?」

被問到工會過往曾發起甚麼行動、向資方爭取過甚麼權益,黎兆聰說:「工會好少話會有咩行動,好少好少,好多時傾得掂。我知道你(記者)想講乜嘢,我哋係理性嘅工會,唔學得有啲今日講,聽日就叫罷工嗰啲。」

記者問黎兆聰,汽總未來會否作出改善,以爭取大聯盟的車長支持,黎兆聰稱:「好多嘢都要改善,但呢啲會員要吸納佢,針無兩頭利,佢要盲目支持邊個邊個,我哋唔能夠管人哋,呢個自由社會嚟㗎嘛,支持邊個工會無任歡迎,你唔好當我哋hard sell先啦,我哋好有品牌,我哋唔會求人入會。呢個品牌70周年啦,唔係今時今日,一、兩年去發動,唔係一、兩日產生出嚟㗎呢個團體,好有理性㗎呢個品牌,好冇呀。」

被問到假如資方未來邀請其餘工會一同商討,汽總的立場如何,黎兆聰激動批評:「你唔使傾呢啲嘢啦,我哋只係做自己嘢,唔評論公司。呢啲公司嘅嘢,你點解唔打俾九巴問,問我哋呢?我哋做自己嘅嘢,你點解要拖我落水呢?唔好拖我落水。我哋只係做自己嘅嘢,我哋唔會理其他人,呢啲唔關我哋事。」

工聯會汽總代表在大埔車禍後,舉行記招。網上圖片

由職工盟屬下3個工會組成的巴職聯,主席林錦標表示,欣賞葉蔚琳自發站出來,爭取車長權益,更獲全城關注。不過,他認為,九巴只是基於壓力才勉強與葉蔚琳會面,九巴的代表之後亦立即「出嚟說三道四」,認為資方的態度仍「盡量拖」,形容大聯盟行動「成功咗一半」。

林錦標指,自大聯盟發起行動以來,巴職聯一直嘗試聯絡葉蔚琳,但她「打極電話都唔接」。他表示,不了解葉蔚琳不聯絡巴職聯的原因,但認為與巴職聯的政治背景無關,「其實個個工會都有政治背景㗎啦。」他說,大聯盟一直稱不欲工會介入,卻容許另一工會、「九巴僱員工會」的代表現身支持,質疑「咁係咪自打嘴巴呢?」。他說,希望葉蔚琳「唔願意(合作)都好,都俾個回覆我哋,我哋係接受嘅。」他期望未來與大聯盟仍有合作空間,會繼續聯絡葉蔚琳,「大家有共同目標,希望大家坐低傾,睇下業界點樣團結一齊爭取。」

林錦標表示,巴職聯發起不同行動之前,必須徵求會員同意。巴職聯需先在報告板張貼通告,再透過問卷、親自與會員溝通的方式收集意見後,獲八成會員支持才能召開記者會,發起相應行動。他表示,會繼續研究如何改善與員工的溝通。

巴職聯今日發出5點聲明,首次明確對大聯盟的訴求表示支持;告誡九巴管理層切勿採取拖字訣,以拖延、敷衍方式處理車長訴求;重申「減工時、加底薪」;向大聯盟表示,只要他們願意,巴職聯可作出支援;呼籲所有非建制派工會連成一線、摒棄前嫌同坐一條船,齊心向資方爭取合理待遇。

巴職聯在車禍後,曾到九巴示威,李卓人(左三)有出席。港台圖片

學者又如何分析葉蔚琳的大聯盟今次行動?

中大政治及行政學系高級講師蔡子強認為,葉蔚琳的大聯盟周六上午發起即晚罷駛的行動,並非審慎的決定,形容行動屬一把雙刃劍:在傳統工運角度,行動未經充分討論、醖釀和諮詢,導致群眾基礎薄弱,所有人「好明顯嚇一跳」,故未出現車長大規模參與罷工行動。不過,由於行動或會對當日交通運輸造成大影響,令媒體不得不關注事態發展,九巴亦因顧及形象,才會與她會面,形容葉蔚琳在「誤打誤撞」下,才獲得與資方會面的機會。

蔡子強說,葉蔚琳的女性形象在今次行動亦有加分,成功獲取媒體及公眾的同情。但他指,葉蔚琳今次另起爐灶發起工業行動的情況獨特,「如果喺員工人數唔多嘅行業,其實唔能夠afford咁多工會,因為會分化實力,減低討價還價嘅能力,除非好似九巴規模咁大,否則對僱主嚟講,容納咁多工會,其實更加容易分裂佢哋、逐個擊破,因為每個工會只代表幾個人。」蔡子強認為,目前難以評論大聯盟的組成及抗爭手法,能否為傳統工會帶來新啟示。

蔡認為,大聯盟目前爭取到的成果不多,主要只能爭取到一次與資方會面的機會,認為大聯盟與九巴仍處於各說各話的階段。他指,「九巴到而家都好清楚,唔會承認呢個組織」,相信未來亦不會讓大聯盟參與談判。

理大社會政策研究中心主任鍾劍華同樣認為,葉蔚琳今次的行動「勉強成功」,「博到」與資方會面的機會。他認為,葉蔚琳能掌握好時機,趁車禍後社會仍關注巴士車長安全問題時提出訴求,成功突出她與汽總及巴職聯等其他工會的分別,爭取更多支持。但他指出,假如九巴選擇不與葉蔚琳會面,葉蔚琳或會面對「公司唔睬佢、工聯會同佢劃清界線、佢唔理職工盟」的困局,形容她今次的抗爭手法「比較博」。

鍾劍華認為,今次事件揭示九巴內,新舊車長待遇的差異,亦突出工聯會汽總維護舊制車長利益、偏建制的取態,或會更難吸納新會員,引起老化危機。至於職工盟巴職聯,鍾劍華認為,組織在資源、人手、會員數目,均比汽總弱,未來更需要爭取和新興、獨立的工會成為盟友。他指,今次巴職聯雖然在工運期間處於較被動位置,卻保留空間在姿態上支持,假如大聯盟被資方拒絕會面、需壯大勢力時,便有機會尋求巴職聯聲援,認為巴職聯今次的做法進可攻、退可守。

葉蔚琳和大聯盟成員,多次為工業行動向公眾致歉。何君健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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