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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蒼裏最燦爛的明星


 

劍橋大學岡維爾與凱斯學院(Gonville and Caius College)下半旗誌哀。美聯社
民眾到劍橋大學岡維爾與凱斯學院悼念霍金。霍金是這間學院的院士。美聯社

一向內歛潛藏的英國人,這一天是毫不掩飾他們對離世的天才物理學家霍金(Stephen Hawking)的讚美和思念,《衛報》在霍金去世的新聞,第一句就以「科學穹蒼裏最燦爛的明星」(the brightest star in the firmament of science)形容這位從物理學到人性關懷都掀動人心的歷史巨人。3月14日,霍金在劍橋家中睡夢裏離世,享年76歲。霍金家人在聲明說,「親愛的父親今天逝世,我們極度哀傷。他是偉大的科學家,超卓不凡的人,他的研究與貢獻將流傳千古。他的勇氣與堅毅、他的聰穎和幽默,啟發萬千世人」。(We are deeply saddened that our beloved father passed away today. He was a great scientist and an extraordinary man whose work and legacy will live on for many years. His courage and persistence with his brilliance and humour inspired people across the world.)

霍金2015年3月出席倫敦一項活動。美聯社

霍金生於1942年戰雲密布的英國,17歲進入牛津大學,有稱他在牛津只用了大約1000個小時研讀便畢業。之後他轉到劍橋大學攻讀研究院,3年後獲得博士學位。霍金的研究生涯與黑洞結下不解緣,1974年提出輻射理論(Hawking radiation),指出黑洞因輻射而變小直至蒸發消失,震動全球物理學界。霍金21歲時診斷患上肌萎縮性脊髓側索硬化症,逐漸失去活動能力,醫生曾指他只有數年壽命。然而霍金以頑強生命力比醫生的診斷多活半世紀,與他的科研成果同樣光耀穹蒼。

二十世紀的科學世界是物理學的天地,從相對論到核物理,從愛因斯坦(Albert Einstein)到費米(Enrico Fermi),從時間與空間的聯繫到質量與能量的轉化,這些名詞代表物理學的飛躍發展。同一時間,愛因斯坦三十年代初在希特拉掌權時留在美國;費米則於1938年逃離意大利。第二次世界大戰美國「曼哈頓計劃」實驗室主任奧本海默(Robert Oppenheimer),戰後擔任美國原子能委員會顧問委員會主席,極力反對研發氫彈;1953年,在麥卡錫主義狂潮之下,奧本海默被解除職務。這一代的物理學大師走出實驗室轉進社會,從認識物質而至認識世界,以行動向極權說「不」,在風雲變色的年代左手畫圓右手畫方,科研與關懷兼備,胸中自有億萬人民。

作為二十世紀其中一名偉大物理學家,霍金亦有同樣特質,他既是科學成就居廟堂之高的學者,也是親近社會的科普知識作家。雖然對普羅大眾來說仍是有點艱澀,他的《時間簡史》(A Brief History of Time)1988年發行後一紙風行,在英國《星期日泰晤士報》暢銷書榜連續超過5年上名,譯成35種文字,銷量超過1000萬冊,由淺入深,帶動至今不衰的科學風氣。政治上的霍金更是光采照人,1969年柱着拐杖參加倫敦反對越戰示威的照片,在去世消息傳出後在網上引起極大反響,僅一個網頁短短10小時轉發(share)達2.2萬次。霍金支持工黨的言論、反對伊拉克戰爭的不屈,在斯人大去的一天重現人們腦海,憶懷這位身殘志堅的世界公民在象牙塔外的奮力參與。

霍金(前排右三)1969年參加反越戰示威照片。網絡照片

霍金極喜接觸民眾,儘管每次出行都有護士陪同,足印依然遍布世界,香港巿民多年前亦曾親炙這位煥發無比活力的物理學家風采。霍金熱愛生命,人生觀豁達開朗,曾言「我不畏死,但不欲急於壽終。我還有很多事要做」(I’m not afraid of death, but I’m in no hurry to die.I have so much I want to do first.),樂觀主義滿溢而出,鼓舞天下蒼生永不放棄。生於二十世紀的霍金,留給二十一世紀的遺產是雋永之言Remember to look up at the stars,那是在望不到盡頭的穹蒼之中,永恒閃爍的人性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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