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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算姚松炎當選「機會很大」 香港研究協會6次票站調查 回應率僅22.9%至54.2%


 

3.11立法會補選當晚票站關閉後5分鐘,香港研究協會在晚上10時35分發布票站調查結果,指截至晚上9時30分,訪問了32981人(回應率22.8%),推算九龍西姚松炎當選「機會很大」。晚上11時59分發布第二輪數字,指截至晚上10時30分訪問了34028人 (回應率22.9%),繼續推算姚松炎當選「機會很大」。政府其後公布的結果是姚松炎以2419票之差,敗給民建聯鄭泳舜。

眾新聞向香港研究協會查詢,協會當日是根據什麼原始數據而推算姚松炎當選「機會很大」,並詢問協會可否提供有關數據參考。協會回覆指「我們也留意到九龍西的票站調查結果與選舉結果出現差異。相關的問題,我們會在綜合分析報告內分析,敬請留意本會網站公布。 」 記者追問協會是以甚麼統計準則,去判斷候選人當選「機會很大」、「機會很小」和「機會均等」 ,協會沒有回覆。

翻查香港研究協會2008年起,為立法會換屆選舉或補選進行的6次票站調查,以往也曾出現協會推算結果與實際結果不相同的情況,協會其後在報告中以「選舉競爭激烈,候選名單的得票率非常接近」、「有政團呼籲選民拒絕回答票站調查訪問」、「部分選民響應網上呼籲對票站調查講假話」三大主要原因解釋,2012年與2016年的原因完全一樣。

香港研究協會過往進行的6次立法會選舉票站調查,回應率介乎22.9%至54.2%,沒有一次多過六成。2016年起不再進行票站調查的港大民意研究計劃總監鍾庭耀指出:「票站調查的回應比率沒有一定標準,但可以跟機構自己以及同類機構的各次調查統一比較。回應率愈低,系統偏差機會愈大。」港大民研2004年至2012年進行的5次立法會票站調查,回應率介乎51.4%至66.9%。(見另文

香港研究協會網站顯示,3.11補選當日從香港島、九龍西及新界東319個票站中抽取140個進行票站調查,「在投票日當天以面對面方式進行訪問調查。調查員在票站出口隨機抽取已經投票的選民進行訪問。數據以電子手帳記錄為主,以紙筆記錄為輔。」、「根據調查所得的數據對選民的投票意向、投票結果及投票行為進行科學的分析,並得出結果。 」不過,網站沒有列出問卷樣本、即詢問問題的具體字眼。

香港研究協會在2004年成立,創會主席蘇祉祺是江蘇省政協、全國青年聯合會常委、多個親建制組織顧問或成員,例如香港新一代文化協會 、香港華夏工商協會 、新青年論壇等。 協會現任主席是徐子龍。

眾新聞記者向香港研究協會查詢,是何時開始做票站調查,並要求提供以往票站調查詢問的問題、結果、數據分析、統計準則作為參考。協會書面回覆指:「本會自2008年立法會選舉開始設立選舉民意研究計劃,目的是了解選民對該次選舉的投票意向,作為學術研究及公共政策研究之用,以及透過全面的數據分析,預測該次選舉的選舉結果,供社會各界參考。而推算結果則是根據票站調查所得數據,在考慮抽樣誤差的因素後判斷候選人的勝算。相關的研究成果,可參考本會網站。」

香港研究協會的網站,上載了2008年至2015年間進行的票站調查「綜合分析報告」。2016年的立法會補選及換屆選舉,則未見有上載「綜合分析報告」。翻查2008年最早的一份報告,當年協會的票站調查曾經推算,香港島排在曾鈺成名單第二的蔡素玉有「極大機會」取得議席,排陳淑莊名單第二的余若薇則「機會極微」。但政府公布結果是余若薇當選,蔡素玉落敗。

報告如此解釋偏差:「......偏差相信與早前的『民調風波』及有網站呼籲選民向票站人員講假話有關,前者令選民對票站調查存有戒心,擔心有機構提早發放票站調查結果會影響選舉的公正性;而後者則嚴重影響票站調查的準確性,導致港島區的推算結果出現較大的偏差,大大破壞了票站調查作為學術研究的價值。」報告又提到,回應率51.8%「明顯偏低,相信與以上兩個原因有直接關係。」

香港研究協會之後在2010年的「五區公投」立法會補選進行的票站調查,回應率為49.6%。推算五席當選者與政府公布的結果相同。

香港研究協會每年出版《香港民意實錄》。

到了2012年立法會選舉,香港研究協會票站調查的回應率為54.2%。協會報告指,票站調查推算新界西李永達有「機會較大」取得議席,但李永達最終落敗;推算九龍東黃洋達有「機會較大」取得議席,黃洋達結果落敗;推算新界東范國威當選「機會極微」,結果范國威勝出。

調查提及,上述三個選區的誤差,「相信與以下三個原因有關:1. 是次選舉的競爭空前激烈,候選名單的得票率非常接近;2. 有政團呼籲選民拒絕回答票站調查訪問;3. 部分選民響應網上呼籲對票站調查講假話。後兩者行為將嚴重影響票站調查作為研究選舉制度、政黨政治、公共政策等重要手段的學術價值,赤裸裸地干擾香港的學術自由,無助香港未來的發展。」

2016年先後有2月的新界東立法會補選,以及9月的換屆選舉。香港研究協會在兩次選舉中,都有進行票站調查,但卻未見如以往般在網上發布綜合分析報告。記者在公共圖書館的參考圖書館,找到協會每年出版的《香港民意實錄》。2016年的一冊提到換屆選舉票站調查,曾經推算香港島王維基當選「機會較大」,結果王維基落敗。協會在調查結果及分析中提到:

「比較結果顯示:區議會(第二)功能界別、九龍東、九龍西、新界東及新界西的推算結果與政府公佈的選舉結果大致相同,而香港島的推算結果則出現一席的誤差。以上比較結果反映是次票站調查的準確性不俗。這些誤差相信與以下三個原因有關:1. 是次選舉的競爭空前激烈,候選名單的得票率非常接近;2. 有政團呼籲選民拒絕回答票站調查訪問;3. 部分選民響應網上呼籲對票站調查講假話。後兩者行為將嚴重影響票站調查作為研究選舉制度、政黨政治、公共政策等重要手段的學術價值,赤裸裸地干擾香港的學術自由,無助香港未來的發展。」

上述三個原因,跟2012年協會提及誤差出現的三個原因,完全相同。2016年9月的立法會換屆選舉,香港研究協會的票站調查回應率為48.6%。至於2016年2月的新界東補選,協會票站調查回應率為22.9%,協會推算楊岳橋勝出,與政府公布結果相同。

協會出版的《香港民意實錄》「2016年立法會選舉票站調查」一章,未有列出整份問卷內容及問題字眼,但有提及「選民選擇候選名單的最主要原因」,列出「政綱、政黨背景、候選人形象、過往工作表現、策略性投票、其他、拒答」在五區錄得的比率,並有一行細字「(樣本數目:76182)」。另有提及「選民對於『一國兩制運作』是否成功的看法」、「(樣本數目為:1161195)」,為何兩項樣本數目相差逾100萬,報告未有進一步解釋。

香港研究協會以往的「綜合分析報告」,沒有具體列出票站調查的問卷內容、即向受訪選民詢問的問題字眼。報告有列出一些調查內容,包括:選擇候選名單的原因、上屆立法會有否投票及沒有投票的原因、選民的性別年齡教育程度社會階層等。上述內容按受訪者回答投票給哪一張名單,進行交叉分析。

2016年香港研究協會的《香港民意實錄》有關票站調查的一章,提到兩個調查結果,但樣本數目 (兩個紅框)卻相差100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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