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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運初期曾撐葉蔚琳 「九巴僱員工會」三建制議員任顧問 主席:我哋行中間路線


 

大埔致命車禍後,「月薪車長大聯盟」發言人、九巴女車長葉蔚琳的工業行動,引起全城關注。葉蔚琳表明不想沾染政黨多個工會都稱聯絡不到她,唯獨「九巴僱員工會」主席郭志誠,早於葉蔚琳首次以「月薪車長大聯盟」身份見傳媒,便跟她一起開記者會。葉蔚琳其後在車廠宣布發起罷駛、等候九巴代表回應、揚言將行動升級時,郭志誠都在旁聲援。不過,葉蔚琳及丈夫與另外兩名車長後來被九巴解僱,一眾車長與多名政黨人士深夜在荔枝角車廠集會抗議時,郭志誠卻沒有到場。

郭志誠的「九巴僱員工會」,究竟是一個怎麼樣的組織?眾新聞2月拆解九巴5個工會的背景和立場時,也找不到它的相關資料及郭志誠回應。事隔1個月,記者再聯絡郭志誠,他答應受訪,並透露組織是在2015年成立,聲稱不隸屬任何政治組織,但獲得建制派梁美芬、謝偉俊、何君堯三人出任工會法律顧問。

在早前的九巴車長工運抗爭中,九巴僱員工會的取態及角色是甚麼?為何後來與月薪車長大聯盟漸行漸遠?三名建制派議員為何會出任工會顧問?

郭志誠自1986年已是工聯會旗下「汽車交通運輸業總工會九龍巴士分會」的會員。他2015年另起爐灶,成立「九巴僱員工會」。何君健攝

九巴在大埔車禍後兩星期、2月21日公布薪酬調整方案,引起一群車長不滿,他們透過WhatsApp組成「月薪車長大聯盟」,大聯盟發言人葉蔚琳,2月23日在九巴僱員工會召開的記者會上首度公開亮相。九巴僱員工會主席郭志誠向記者憶述,最初出面幫助大聯盟的因由:「佢(葉蔚琳)初時理念ok,我係同意呢班人(月薪車長)被剝削。月薪車長大聯盟裡面都有好多係我哋(工會)嘅人,嗰啲會員都覺得其他工會幫佢哋唔到。係人都知我夠膽講嘢,我啲會員就(對我)話,你幫吓佢(葉)啦。 佢乜都唔識,約記者又唔識。個記者會係我開。我(對她)話,既然係咁,你嚟埋啦。初初我諗住,我講完到佢講。後尾見佢哋幾有熱誠,就索性俾佢講埋,之後我先講。」

葉蔚琳當日站在郭志誠身旁,拉著九巴僱員工會的橫額,一起在九龍灣車廠外向九巴抗議。不過,郭志誠提到,他們當日已是各自提出訴求,「佢有佢遞一封信,我有我遞一封信,係兩封請願信嚟嘅。」

2月23日,葉蔚琳(前右三)站在郭志誠(前右二)身旁,拉著九巴僱員工會的橫額,一起在九龍灣車廠外向九巴抗議。《蘋果日報》影片截圖

月薪車長大聯盟2月24日發起罷駛行動,呼籲車長「行到邊、停到邊」。郭志誠再次陪同葉蔚琳見記者,當晚葉蔚琳罷駛期間他亦在場聲援。郭志誠解釋:「我由始至終認為佢哋個行動係正義,係公司逼咗出嚟。禮拜六(2月24日)3點之後公司冇答覆,之後8點有個行動係佢(葉)講嘅。當時我話,你咁樣好唔妥當,一定要開個記者會,通報晒所有嘢,你唔可以突然間話罷工,但冇人知你罷工,市民唔知、政府唔知、公司唔知、警方唔知,咁係不洽當,所以我同佢召開咗個記者會。」

郭志誠重申,他當日所做的是提醒葉蔚琳要向市民及公司交代罷駛安排,「我哋5點開記者會,到8點之間,有3個鐘時間,公司喺呢3個鐘內,只要應承同佢(月薪車長大聯盟)對話,就冇呢件事(罷駛)。我哋就利用呢個空間,我個人希望幫佢做得好啲,成件事透明啲,大家有所準備,記者又知,市民又知,亦都通報埋警方,所有人都知,將個影響減到最低。(行動)係善意嘅,因為佢哋冇周全考慮。如果當時我哋(工會)唔協助,就冇人幫到佢哋處理得更好。純粹係俾個機會月薪(車長大聯盟)有機會發到自己嘅聲音。」

2月26日,葉蔚琳(左一)與九巴對於葉以個別員工還是大聯盟代表身份跟公司會面而拉鋸,葉蔚琳與數十名車長在九龍灣九巴車廠等候,郭志誠(左三)當日在場。他解釋:「26號晚出嚟有超過一半係我哋嘅(工會會員)。」資料圖片

不過,郭志誠指,當他其後接觸葉蔚琳,愈發感到難以協調,「佢好多嘢都唔肯講,同埋見到佢唔係同班伙記有商有量,佢只後同佢自己個軍師喺後面(討論),咁我開始覺得應該某啲時間分開。」郭志誠表示,基於工會責任,他仍會以工會名義力保月薪車長大聯盟,希望九巴不會秋後算帳。「因為佢哋(月薪車長大聯盟)係非法罷工,根據公司做法,已經可以即時炒佢哋,同埋日後民事追溯,所以我就押我哋工會個名,好似係保障佢哋,實質係保障我啲會員。後期你會發覺我哋分開做嘢,佢有佢做明星,(3月6日)200人圍廠,得到(公司)嘅答案都係暫緩執行(解僱)、等候上訴、留廠懲處。」 

3月6日,九巴解僱4名罷駛車長,激起逾200人半夜包圍昂船洲九巴車廠,當晚郭志誠未出現聲援。資料圖片

郭志誠在這場月薪車長抗爭中的立場、態度,是真誠相助、意圖「抽水」,抑或另有目的,曾經令外界疑惑。他2015年成立「九巴僱員工會」,是繼工聯會豁下「汽車交通運輸業總工會九龍巴士分會」、港九工團聯合總會成立的「九龍巴士職工總會」、職工盟成員工會「九巴員工協會」後,第4個九巴工會,報稱獨立、中立,強調「不搞政治」。郭志誠稱,社會往往非黑即白,他希望「帶領大家重新行一條正確道路」,故選擇了「中間路線」,泛民、建制派人士他都可以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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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郭志誠透露,九巴僱員工會有3名立法會議員梁美芬、謝偉俊、何君堯擔任法律顧問。三人都是被指獲中聯辦支持的建制派紅人。郭志誠解釋,早於2015年中,工會成立初期,他在朋友介紹下,主動找三人幫忙,「你成立一個會,梗有多少嘢,人哋先有信心。我哋邀請佢哋,純粹係給予法律意見。佢哋係用律師身份做我哋嘅法律顧問。」他不願意透露介紹人的身份,「呢啲就係會嘅私人問題。邊個介紹,佢冇同意我講出嚟,我唔可以代人答。」

梁美芬(右四)、謝偉俊(右三)、何君堯(右二)2016年以法律顧問身份出席九巴僱員工會的成立典禮。郭志誠提供相片

被問到工會曾否在選舉期間為三人宣傳,郭志誠明確否認,又指三人亦不會要求會員幫手拉票,「第一,我哋開宗名義唔搞政治;第二,我哋開宗名義係中立。我哋喺(工會法律顧問)呢方面搵知名人士,都係求獨立嘅多,因為如果有政黨背景,你哋記者都有懷疑㗎嘛。」那麼為何找有政黨背景、經民聯的梁美芬?他解釋:「搵梁美芬嗰陣時,(我)冇特別留意到佢個政黨背景。我哋都係個人咁邀請。」

至於梁、謝、何三人有沒有向九巴僱員工會提供其他協助,郭志誠再次否認,「唔會,我主動搵佢哋,佢哋先會答(法律問題)。」郭表示,不清楚三人有沒有參與其他工會的工作,「佢哋係義務性質,雙方冇任何要求。」

記者問他可有找公民黨、職工盟等民主派人士出任法律顧問?郭志誠直言:「冇考慮呢啲,其實我求其搵幾個就夠啦。」

梁美芬、何君堯、謝偉俊接受眾新聞查詢時均表示,當初是郭志誠主動找他們,當中不涉及中聯辦,梁、何亦未有透露郭志誠口中的「介紹人」是誰。

梁美芬指,她一直樂於協助基層、工會組織,她認為郭志誠找她擔任工會顧問是自然的事,「九巴首先係九龍啦,九龍得幾個議員有法律界背景嘅啫。」至於最初應邀幫忙的過程,她則表示「唔記得」,「其實我好出名,自己識嚟搵我㗎喇。」

何君堯亦表示,郭志誠沒有透過第三方找他,又稱自己做開區議員,「我嘅大門大開嘅」,「我樂於幫任何嘅組織,好多業主立案法團都搵我做顧問,如果我自己發揮到法律知識,幫得到人,我都樂於去助人。」

謝偉俊則憶述,最初是郭志誠「輾轉」認識到他,「如果冇記錯,以前有位叫林悅嘅區議員搵我幫手,就唔關中聯辦事。」謝認為,郭志誠找他「冇乜特別原因」,他亦僅在工會成立初期「幫手睇M&A(Memorandum and Articles)」。資料顯示,離島區議會曾有一名叫林悅的區議員,2012年他的辦事處開幕時,何君堯曾出席

眾新聞向三人的議員辦事處進一步查詢,他們有否出任其他工會的顧問、有否為該些工會提供其他服務或金錢資助,未獲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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