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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民主自決論的邏輯盲點


 

【撰文:吳尚水】

讀了中文大學哲學系兼職講師張海澎 〈 「民主自決」論的邏輯盲點〉一文,這篇文章是講邏輯的, 卻令人思緒紛飛,所以雖自問是個邏輯盲,也不揣淺陋為文回應。

【編者按】「民主自決」論引起讀者多方討論,為方便閱讀,附相關文章連結如下:
「民主自決」論的邏輯盲點|張海澎
〈「民主自決」論的邏輯盲點〉的盲點|陳奕謙
不許民主自決論的邏輯盲點|吳尚水

大家都知道,自從周庭被DQ之後,「民主自決」 基本上已成了政治黑話,一講就會成為政治上的黑社會, 等同自認政治上的三合會成員,是以,香港眾志已第一時間刪改黨綱,淨身自保。

「民主自決」等同港獨等同顛覆國家,論者當誅, 這就是目下的言論環境。

在這個脈絡之下,張海澎先生甘冒天下之大不韙,討論民主自決,這一點是非常值得讚賞。雖然張文其實是批判民主自決論是站不住腳,邏輯不通,但他提出的一點非常重要,他號召「主張民主自決的人有責任提出論證,證明民主自決是合理的」!

多麼令人激動的話語!在象牙塔的人雖然不通世故,但難得的始終保留住一份赤子之心。張先生指出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對,民主自決真的很需要多加討論,七百萬人討論很好,十四億人一起討論更好,但張先生似乎明顯沒留意到,這樣的一種公開討論的空間現在根本已被扼殺和禁止,至於說如果主張民主自決的人因為沒有言論空間去論證而不能證明民主自決的合理性,這樣在邏輯上的荒謬有什麼學術名稱,則要再請教張先生了。

其實在一個政治問題上這樣談邏輯問題,老實說我是覺得有點無厘頭的。例如張先生說:

許多人之所以支持民主自決,是因為被「民主」這兩個字所迷惑。 在我們這個時代,民主是好的、是普世價值。人們因而覺得民主自決也是應該的、合理的。許多事情只要冠以「民主」一詞,就似乎變得合理、正確。然而,從「民主是好的、是普世價值」,推不出「民主自決是應該的、合理的」。

我真的不知道有沒有一個主張自決的人是因為經過或沒有經過上述的 一番哲學思辯才達至自決這個位置的。真的有人會想噢民主是好的,所以民主自決也是好的?我不知道這裡面是否包含了一種邏輯謬誤,如果有的話,我想名稱應該稱為「搞笑」。

張先生作為一個負責任的學者,我相信他一定已經把民主自決論者的理據加以考察,但從他的文章中,我們似乎只看到一種非常膚淺的泛泛而論,幾乎完全沒有回應過自決論者的任何論述,而只提出一種非常想當然矣的偽對立,他把自決論者的理由歸結為「民主」,然後指出:
反對者所持的理由是:民主自決損害國家民族的利益。這是很強的理由,至少不弱於自決論者所持的「民主」這個理由。

民主自決損害國家民族的利益,這種論調很常見,但它是不是真的是一個理由乃至一個很強的理由呢?它看似很強,很可能是因為它未經驗證已被相信而已!或許,這種論調只是防波堤防波一樣,僅屬一種幻覺呢,who knows?

其實不看歷史或現實,單單analytical地說,民主自決損害國家民族的利益根本就不知所云,民主自決根本就可以說是爭取國家民族的利益為出發點。當然,香港搞的也不是以民族自決,但為什麼香港人這個群體基於自身利益的「自決」會對整個國家民族產生損害呢?這根本就是「港人治港」 的理念而已。

一談自決就說港獨就說損害國家民族利益,根本就犯了大石砸死蟹的邏輯謬誤。其實所謂的民主自決,「港獨」只是其中一個選項,很多人會把兩者劃上等號,個人覺得真是不折不扣的大逆不道,根本就是對國家民族的大不敬!真正愛國的人怎可能對偉大祖國這麼沒有信心?香港自古以來都是中國領土,如今中國又偉大復興,香港一線的影視人材如陳偉霆王祖藍陳小春等全部都已投入祖國懷抱,有什麼可能會有人相信一旦一人一票公投,香港人是會選擇獨立呢?

退一步來說,如果「港獨」不幸真的成為絶大多數人的選擇,我也看不到怎樣會損害中國或國家民族的利益。為什麼香港獨立會對國家民族有損害呢?獨立的香港有動機或能力損害國家民族利益嗎?殖民地的香港,獨立於國家之外,怎樣損害了國家民族呢?外蒙古獨立,又怎樣對國家民族產生損害呢?

我不是說自決或者獨立一定對香港或中國皆有裨益,我只是想說,把獨立的香港想像成對國家民族的損失未必一定是理所當然不證自明的,舉證的責任屬於民族損失論者,希望張先生或同道者多加闡述,也希望自決論者響應張先生的呼籲,踴躍辯證,我相信我們應該至少還活在一個可以讓雙方自由討論的文明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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