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濤】「廣東話粗口,據我所知,是全世界最粗的!」
這話可不是我説的,是香港某大學比較文學系退休教授説的。我和他是游泳老友,池旁閒聊,他說比較文學很精彩,有時候上課,也會談到「比較粗口」。他精通英德意文,經常全球飛開會研討,最喜歡在柏林、羅馬、倫敦街上靜坐,在夕陽下,那杯卡柏千奴中黙聽各國粗言穢語,他認為是次文化中最吸引人部份之一。
你扮斯文也好,扮衛道之士也好,單就粗口是全球最粗這層面,廣東話就值得保留,發揚光大,是世界珍貴文化。
他說,他比較各國粗口後,説世上那有粗口像廣東粗口如此犀利?駡人不止駡對方,還牽連到對方母親,及要剷除對方家庭全部成員;性器官的一個「門」字,包涵五種性器官及性行為的「一門五傑」,到性器官的氣味,到腐爛程度,其攻擊力兇狠惡毒、淋漓盡致。好恐怖!但如果駡的人和事是你討厭的,卻就痛快太樂!看英超西甲歐國,射門應入而不入,那一刻,能不説廣東粗口嗎?
我十多年前移民澳洲,在悉尼某中醫學院教老外漢字中文,第一課上課不久便教粵語粗囗字,這當然反應熱烈啦,從金庸筆下韋小寶不識字,學寫「小」字,竟大笑這小字像「那話兒」開始,到門字的一門五傑,鬼仔鬼妹學生無不目不轉晴,人人為中文這種sign language──圖像文字──拍案叫絕,學習中文興趣大增。
其實佛洛伊德早就説事事和性有關,這不過是基本人性,不過教師行業,向來保守又老土虛偽, 其實粗口,尤其是粗口歇後語,絕對是優秀次文化,上課悶時一提包你受學生歡迎。
順便一提,鬼仔鬼妹學生,喜歡正體的「門」字,説殘體的「门」字醜陋、十分樣衰,説正體「門」漂亮,才像一扇門,更符合圖像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