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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哭才是真男人


 

男人一向被標榜擁有「猛男男性氣概」(macho-masculinity),有淚都不輕彈,然而到頭來在墮入人生低谷時,卻比女人更易走上自殺之途,喪偶的鰥夫比寡婦短壽,又或更傾向走進憤怒、暴力、酗酒、自閉之死胡同。為甚麼?
 
由多年研究哀傷和男性課題的曾立煌,及輔導學教授區祥江合著的《會哭才是真男人》,追溯男性「情緒便秘症」的因由,並提出因應男性特質的處理哀傷方法,期盼男士們的人生會能更趨整全和富有內涵。

一直以來,男性面對哀傷的典型方法是:
(一)保持缄默,埋藏於心:大部分男人會覺得當眾流涙或表現悲痛是丟臉的事
(二)獨自哀悼或秘密哀傷:皆因男性的本質是自主性而不是關係性
(三)採取行動作回應:由於失落會令男士不知所措,故透過行動找回對事物的控制權
(四)保持忙碌,沉醉工作:以繁忙來壓抑哀傷的情緒
 
為何多數男生選擇逃避或離群哀慟,而女性則比較傾向流露與分享?其實是有先天及後天之成因的。
 
首先,男人與女人生下來就大不同。例如,男人左右腦之間的通道胼胝體(corpus callosum)較女人的小,使男人在表達情緒時比女人慢。不過,男性絀於表達情感的特徴其實也受後天的影響。兒子通常會承襲父親那男人流血不流涙的傳統,或只懂用怒氣這種較切合男人大丈夫氣概的情緒表達方式。
 
要面對哀傷,其實不論男女都要經過一些過程:通常是否認->悲痛->接受->更新生活。方法也包括分享、回顧、釋放、活動、創意等。可是,很多男人卻故意忽視或壓抑哀傷的情緒,不去處理它,反而會讓哀傷潛藏停留不去,造成更複雜化的哀傷情緒(complicated grief),無法剔除(unresolved grief),而最終形成巨大壓力,令男人身心靈皆受損。

男性面對哀傷時多傾向要冷靜、謀策和掌控,可是哀傷的特性卻是不規則又非邏輯性,猶如跳舞的步伐忽左忽右。它不容我們用理性去操控它,也不能假裝鎮定,因它會隨時把我們整個人翻轉過來,也説明了不少男性因未適時處理哀傷,最後反被它操控,壓傷自己(如積鬰成病或借酒、藥消愁),又或導致劇怒、暴力,禍及他人。

不過,也由於男女有異,有一些面對哀傷的方法會因應男士特質而更合適。
 
例如若勸勉男性把處理哀傷的情緒起伏視為一種工作(grief work),會比較容易接受,因為畢竟工作是男人生命的一大部分。而且,最好能指出這工作非比尋常,需要極大的勇氣,是男兒氣概的表現,絕不是軟弱的行為。
 
其實,男士們若願意處理情緒,反而更能加深對自己內在的認識,作出適合個人的舒援方法。這樣,哀傷的經歷便可成為寶貴的經驗,令原本不能碰的男人內心世界變得更堅強。
 
男人又常有哀傷短路(short circuit grief)的傾向,這是因為男性常希望儘快回復正常生活,但很多時仍未處理好隱藏的哀傷,故不宜操之過急。
 
不過,很多男士從來未認識過一位展示哀傷的模範,甚至歷史的英雄事蹟也極少記述他們脆弱哀哭的一面。然而,在聖經所載的歷史中,卻常出現敢於挑戰強權復又因憂國憂民而流涙的先知。日理萬機並在戰場上雄赳赳的猶太人君王大衞,在絕望失意時,還寫下盡顯哀情的感人詩篇。拯救世人之罪而被釘死的耶穌基督,聖經中也記載了祂為罪人而哭泣或悲慟,充分傾覆了世人對硬漢子的看法。

當男人在家人面前表達了哀傷這富有人性的一面時,其實是留下了珍貴的情感遺産,讓妻女貼身體會到他是有情有義的可親丈夫和爸爸,更可令兒子學習怎樣才是具真正男兒氣概,並有血有淚的猛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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