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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偽平權監察群組「關於委任明顯親同運法官作終審法院法官」


 

【撰文:不妙花生】
作者簡介:天地一花生,苦海中載浮載沉,望能以拙劣文筆,為世上諸般不平事發聲

名字這東西,本來就不反映實相。「平權」是甚麼?簡單而言就是為社會內某社群爭取與其他社群「平等」或「相約」的權利。所以若要談「偽平權」,我們必先搞清楚當中的「虛偽性」是否屬實。例如當某些人說,某社群不配享有某種平等或相約的權利,這明顯是違反了天賦人權、「人人生而平等」等大部份人同意的理念;又例如要指控某社群欲爭取之權利已超過「平等或相約」之水平,則宜舉例說明,而絕非無的放矢。畢竟兩方權利是否對等/相約,明眼人不難覺察。

而在回歸正題之先,本花生亦想與各讀者分享一個現象,此現象近年見諸政治,亦見諸學術界等領域,就是「不講專業,只講立場」。噢,這個記者平日是藍絲/黃絲,所以他的報導就忽然不可信了。大家缺少了對記者專業性的信任,而更重要的是,這種「不信任」缺乏理據,而往往只建基於浮沙上。記者如此,更專業的法官體系又如何呢?這點煩請各讀者自行分析。當然,本花生亦不是要提倡甚麼權威不可動搖,專業不能挑戰的謬論。但在質疑之前,我們應對該等專業有一定認知,而所有質疑亦必須合理,有事實或理論基礎。例如談及法官之專業性,我們大可留意該官過往之裁決是否依據法律條文及真正的「法理」,並秉守「公正持平」等原則。更深層次的討論則可見何為公義、「Rule of Law 及 Rule by Law」等爭論,唯非本文重點,不述。以下簡單回應文章(〈關於委任明顯親同運的法官作終審法院法官〉)各點:

英國最高法院院長何熙怡女男爵(左)及加拿大最高法院首席法官麥嘉琳,獲委任為本港終審法院非常任法官。

一)要利用司法覆核平權,「奪回」本來應該擁有的權益,本身已經是一種悲劇。少數人的對等權利,究竟是憑甚麼理據,要被他人「放上枱」,經投票及全面討論才被賦予?一個民主社會的建設,並不只是要少數服從多數,更是要多數尊重少數,畢竟人人自身及身邊人也有機會成為少數,而免受歧視及不平等待遇才能使所有個體得以發展。社會矛盾、衝突等並不是合理化剝奪他人正當權益的理由。有關這點較詳盡探討可見呂律師之文章〈【台灣反同公投案】既然是人權,就不應該拿來公投〉或本花生探討相近議題之劣文〈從性別承認法公眾資詢說起〉

二)某群組說「法官在同運議題上之已公開其立場的,確實會影響他們之判案」,當中的確實究竟有多「確實」呢?假設某堅果專家一向喜歡吃花生,他按照一定的客觀標準如「甜度」、「鹹度」、「香味」、「外觀」、「質感」、「鬆脆度」等逐一評分,最後得出「最好吃的堅果」為花生的結論,我們又能否「一口咬定」他的個人口味影響評分?

三) 承上文,也不見得現今司法機構之運作有多「黑箱作業」。註解文字指出:「香港終審法院的上訴案件由五名法官組成合議庭審理,五人包括首席法官、三位常任法官及一位非常任法官,而首席法官或其中一名常任法官可以不參與案件聆訊,其位置由一名非常任法官代替。至於海外非常任法官則是以輪流方式每次來港一個月,輪流次序以及甄選非常任法官參與合議庭,由首席法官決定」也就是說,若某議題中持某立場的法官,萬一背離自身專業性以立場先行,一般而言對整體裁決影響亦不算大。另一方面,本來不同法官對各種議題就有不同立場,若說要提防持某種立場的法官(甚至不予任命),同樣我們亦應提防持相反立場的其他法官,最後所有人對任何事都無意見默不發聲。敢問,這種「獵巫」在中世紀仍未足夠嗎?

終審法院大樓上、蒙上雙眼的泰美斯女神像,代表正義大公無私。

而更有趣的是,那時候的宗教裁判算是容易執行,憑著一個指標「對神的忠誠」作出判決,但今天就不盡如此。想像一下某法官,反同但親吻北方,同時擁抱金權主義;而另一位,挺同但熱愛民主,關心窮人及基層勞工權益,這裡隨便列舉已有三個指標。若說要「錯誤地」單從立場出發,我們似乎更要關心法官對所有議題的所有立場,逐一審視,甚至進行複合的計分程序 (當中的項目加權就更不得而知了)。本花生實難以理解為何要將委任之焦點放在同性平權立場身上,難道聘用他們就只是負責相關案件?還是某些人別有用心,將小事無限放大?

又,有立場又不一定是不恰當。例如本花生仍相信本地大部份法官是公義的守護者,並尊重各種法律精神,而這不也一種強烈的立場?今日香港講人權講法治,對內,任何人亦包括性小眾人權,理應為「香港人權法案條例」所確保,並同時受基本法第39條保障:「 《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國際公約》、《經濟、社會與文化權利的國際公約》和國際勞工公約適用於香港的有關規定繼續有效,通過香港特別行政區的法律予以實施。香港居民享有的權利和自由,除依法規定外不得限制,此種限制不得與本條第一款規定抵觸。」;而對外,則已被國際機構如聯合國人權事務委員會及經濟、社會和文化權利委員會所重點關注,並一再敦促香港履行義務,從速立法消除對性取向和性認同的歧視。(註:若想看有關法律爭議及解讀,煩請拜讀本花生或其他作者/機構如國際特組織香港分會之文章)

四) 有關司法人員推薦委員會的組成,實難以理解為何某監察群組沒有提及。根據《司法人員推薦委員會條例》,組成人員包括:(a) 終審法院首席法官,並為主席; (b) 律政司司長;及 (c) 行政長官委任的7名委員,計有(i) 法官2名;(ii) 大律師及律師各1名,均須持有根據《法律執業者條例》(第159章)發出的執業證明書; (iii) 行政長官認為與法律執業完全無關的人士3名。而現任委員為:終審法院首席法官(當然主席)、律政司司長(當然委員)、鄧楨法官、張舉能法官、譚允芝女士,S.C.、熊運信先生、鄭維志先生,G.B.S.,J.P.、陳繁昌教授,J.P.及馮婉眉女士,B.B.S.,J.P.。

以上名單人士所推舉的人物,是否有某種盤算,本花生是不知道。但就算有,退一萬步按今日實況亦理應是「政治先行」,例如與內地接軌。若說是為同運,未免再一次將之看得過高。不同類型的法律爭議無日無之,同運這小議題,隨時可能根本不在討論之列。某監察群祖究竟是過慮,還是在隨便堆砌論點?

五) 提出指控然後拋個連結(《揭開所謂「同性婚姻平權」的謊話》)就算數?也未免太便宜,至少也簡單講解一下。本花生不怕麻煩,就與各位讀者迅速掃視該文。該文第一段寫:

為何「同性婚姻立法」乃偽平權的立法?
 
首先,把根本不等的事,說為乃同等或平等的事,是指鹿為馬嗎?答案明顯「是」。「異性結合」有繁衍下代的潛在可能,「同性結合」不是有繁衍下代的潛在可能,兩者根本不等,把兩者說為乃「同等」或「平等」,是指鹿為馬嗎?答案也明顯「是」。自然地,弄虛作假之聲稱「平等」,所跟著可帶來的便會是偽平等權利,也即偽平權。

明明談的是婚姻,文章就跟你講生育。這究竟是甚麼年代,婚姻還需以生育作前提?然後指著這點說「不對等」,所以是「偽平權」。本花生只能評價四個字,狗屁不通。第一段如此,第二段則是透過否定其他婚姻制度的建立目的,而不合時宜地繼續高舉為了「下一代繁衍」的婚姻。各位不育及不打算生小孩子的夫婦,按照這篇垃圾的大道理,你們的異性婚姻亦不應受到政府及公眾承認。

第三段則是一種各有各理解的人權條約,無視世界文明國度有關提升人權狀況的潮流。相反,當今日世上還有70多個國家刑事化各種同性性行為時,又怎能指擬他們在聯合國及其他國際組織承認性小眾婚權? 同一堆國度(尤其中東、中亞及非洲國家),其實連男女平等及宗教自由方面也未做好,他們對人權的理解,真的對本港有參考價值。最後段對同婚的各種不實指控,本花生在立場新聞及此處亦已有文章回應,不述,讀者有興趣請自行閱讀。

結語:

五大原因,無一成理且失焦,偽平權亦難以證偽。幾位寫手,化身一堆只有名字好聽的衞星組織,有用嗎?有的,不在說理,只在安撫粉絲。由另闢新義的「逆向歧視」,到今日所謂「偽平權」,同一樣的文字,同一樣的套路,本花生開始連小修小改「同一樣的回覆」也懶得動手了。某學會陳某,至少懂得與時並進,撰寫新觀點。幾位寫手不妨學習,令文章更有可觀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