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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副主席皆被判囚逾3個月 社民連成「不能參選政黨」 黃浩銘:我哋死唔去


 

社民連梁國雄去年被指宣誓無效,議員資格被DQ,社民連失去唯一的立法會議席。禍不單行,準備接捧的黃浩銘、吳文遠,相繼因官司各被判囚超過3個月,雙雙喪失參選資格。

對社民連而言,議會的大門已緊緊關上。

 「點解要『猴』住我哋嚟打?」社民連副主席黃浩銘接受眾新聞訪問,坦言長毛被DQ削弱社民連,但他不認為無議席就不成,「我哋唔係一個議會型嘅政黨。我哋相信群眾力量先係最能夠改變到香港,而唔係議會。」

黃浩銘上月就佔旺案完成4個半月刑期,獲批准保釋,等候東北案上訴。資料圖片

去年8月,社民連副主席黃浩銘因新界東北案覆核刑期被加刑,由社會服務令改為即時入獄13個月,直至11月申請保釋等候上訴獲批。不過,今年1月,他再因佔旺清場案被判監4個半月,上月中才刑滿出獄,並繼續就東北案保釋。

事隔1個月,社民連主席吳文遠就因對外披露廉政公署調查馮程淑儀, 3項「披露受調查人身分等資料」罪成還柙,本周一(28日)被判囚4個月,獲准保釋等候上訴。

時間回到吳文遠被判刑前夕,黃浩銘接受眾新聞訪問,談到吳可能隨即入獄,黃泰然回應:「吳文遠坐監,咪繼續做主席囉,冇問題㗎,我做代主席咋嘛。」正副主席都面對的牢獄之災,難度不會造成黨內斷層?黃浩銘完全不當成一回事。他解釋,社民連內向來不注重職銜,總之大家自動自覺走位、補位,主席入獄時,社民連會議照開,工作如常。

吳文遠保釋外出後表示,他身上有3宗官司,而社民連整個團隊合共更有十多宗官司,「某程度上我哋變成咗個不能夠參選嘅政黨」。資料圖片

「群眾力量最能夠改變香港,唔係議會。」

不過,社民連與立法會「絕緣」,斷財氣又傷元氣。黃浩銘亦承認,長毛被DQ,亦削弱了社民連。長毛原本會將其立法會議員薪酬的一半撥給社民連,而社民連成員在議辦工作,亦有領薪,黃浩銘在長毛被DQ後,失去議辦薪金,變相減薪一半。惟黃浩銘不認同,社民連因而被邊緣化,「我覺得我哋係受好大打壓,仲死唔去。」

黃浩銘坦言,社民連目前仍未仔細討論參選的問題。今年初、黃浩銘就佔旺清場案服刑期間,向來跟社民連走得近的社運人士周諾恆加入社民連,並擔任副主席,似乎是臨危受命,準備代社民連披掛上陣。不過,黃浩銘指,周未有參選計劃,當初是基於情感支援,而在長毛被DQ當日決定加入。

「長毛可以去選(立法會)㗎嘛,咁我哋唔需要考慮其他嘢住,冇咁嘅需要。至於我新西個位啫,咁我本來都冇位㗎啦,問題係社民連要唔要好似上一屆咁擴張多一個位,咁咪到時候、過咗2019年先傾囉。」

黃浩銘續指,如果政治形勢不好,即使能夠參選,最終亦會輸。他表示,社民連當前關注的是如何令社會運動能夠凝聚,有士氣、有組織力,「社民連係一個社會運動型嘅組織。我哋(入議會)最主要嘅任務,係以議會嘅平台去建立群眾運動。我哋唔係一個議會型嘅政黨。我哋相信群眾力量先係最能夠改變到香港,而唔係議會。」

「議會有佢嘅價值,但唔係大家講到咁大。價值例如係資源、錢,有議席就有錢。你問我制唔制,我制呀,因為有錢嘛,如果唔係你點搞群眾運動呀?咁但係你叫我做取捨,有啲嘢真係唔能夠退讓,咁我寧願冇(議席),籌(錢)算喇。如果連『結束一黨專政』都要逼我放棄先可以參選,你再選都好冇癮啦,你點抬得起頭呀?人哋都笑你。對唔住香港人啦,大佬,你嗌咗咁耐。」

 「搞多幾次旅行團,同佢講吓民主唔得咩?」

過去兩屆立法會選舉,吳文遠選過港島區及九龍西,而黃浩銘上屆則出戰新界西,全告落敗。至於區議會,黃浩銘兩次在沙田瀝源選區議員,都以數百票之微敗於新民黨的黃宇翰。吳文遠2011年也選過油尖旺大南區,終以當區最低票數慘敗。是社民連的少壯派未能接棒,還是選民續漸疏遠社民連?

黃浩銘說,區議會要贏好困難,尤其是他作為激進派,「尤其我嗰區,老區嚟㗎嘛,有4成選票,我覺得已經緊掹得好緊。係咪有再進步空間,係有。」他曾反思,過去兩屆區選的組織工作做得不夠好,他主要做地區建設,修橋補路,但較少搞聯誼活動、「連結村民」。黃浩銘坦言,以前不搞,是因為他認為那些是「蛇齋餅粽」,但他後來改變想法,「冇所謂,最緊要work,呢啲又唔喺原則上同我有違背,搞多幾次旅行團,同佢講吓民主唔得咩?一樣得㗎。我覺得我(過往)係忽略咗呢項。」社民連內,長毛的前議員助理、前年立法會選舉時曾任擔任黃浩銘參選經理的陳皓桓,有意接替黃浩銘在瀝源出選,黃表示會親自教對方。

至於其他選區,黃浩銘直言社民連成員參選只是為「塞窿」,「就係陪跑」。他解釋,民主派可以出來選區議會的人數有限,民主黨認真選,是「正規軍」,而社民連沒有資源,只能夠做「游擊隊」、「塞窿」,支援民主陣營的戰友,「用嚟擾敵,拉散嗰啲建制派集中資源某一區,去打贏我哋啲正規軍,明唔明個策略呀?」

不過,立法會選舉,黃浩銘有人民力量陳偉業「抬轎」仍敗陣收場。黃浩銘指,若非朱凱廸「浪潮」的出現,他相信他或李卓人可取一席。他補充,他沒有介意亦非不支持朱凱廸出選。但世事沒有「如果」,自決、港獨派的確異軍突起,贏到選票,黃浩銘即時反駁:「哦,咁咪下屆選舉再見囉。」但他隨即沉默半响,「我冇咩特別講法,可能我真係被邊沿化呢。」

本土思潮冒起,年輕一代對六四的疏離感漸增,支聯會亦面對斷層問題。資料圖片

今次今日,左翼被稱作「左膠」,大愛、和平似乎已經不合時宜。支聯會副主席鄒幸彤亦慨嘆,與年輕人割裂是死結,她想不到辦法解決。觀乎吳文遠上庭當日,到場支持社民連的人亦都中老年居多。但黃浩銘不認為與年輕一代脫節,「唔係解決唔到,係佢冇嘗試去說服啲後生仔啫,我好盡力咁去說服。」他即席示範:「29年前所面對嘅政權死咗未吖?未死吖,咁佢係咪影響緊你吖?係吖,咁點解你唔關心呢件事?你唔喺呢個日子一齊去聲討佢,聲討屠夫政權,連結死咗嘅人?對你有咩蝕底?」

「我approach街坊,啲人ok㗎喎,會嚟攞單張,有啲人係行過返轉頭攞、聽我講嘢。我哋成日講啲人唔明、唔明,但我哋有冇問自己,有冇盡責任解釋俾香港人聽先?」、「我唔會話香港人『港豬』,我遇到唔明白嘅人,只會問自己係咪講得唔夠好。」黃浩銘連珠炮發,始終不認輸。

黃浩銘強調,以六四、七一、年宵的籌款數字計,社民連最近三年都在民主派政黨的三甲之內,「如果你話市民唔支持我哋,咁冇捐款啦,但我哋籌款好多,反映市民好支持我哋。」不過,六四、七一的出席人數近年都走下坡?「咪hardcore(民主派支持者)支持我哋囉。」也許問題是主流民主派也在流失支持者。「咁佢哋都會唔肯投票,一樣啫。」黃浩銘突然反問:「點解要將一個政團嘅實力,淨係同選票掛鉤,而唔去睇籌款?」他認為,應綜合兩者作判斷。

「政府點解要『猴』住我哋嚟打?」

 「如果我哋係一個咁冇用嘅組織,佢(政府)點解要『猴』住我哋嚟打?前主席、主席、副主席,每人都有(至少)3宗罪喺身,好明顯係『猴』住我哋嚟打。」

 「你話我哋成日搞事,但好多政團都係咁。」他舉例說,長毛搶橫洲文件案,律政司也可以告朱凱廸,但律政司沒有這樣做;講立法會宣誓案,陳志全、張超雄、邵家臻、朱凱廸、尹兆堅、黃碧雲宣誓時所做的,與長毛不相伯仲,結果是羅冠聰、梁國雄、劉小麗、姚松炎4人被DQ。

被DQ的羅冠聰、劉小麗、梁國雄周二召記者會,劉表示放棄就DQ案上訴,梁則堅持上訴到底。何君健攝

 「如果我哋係邊緣得咁緊要,點解要揀社民連(來打擊)?橫掂都邊緣咗,我做咩要搞你?因為佢覺得我哋唔係(邊緣),覺得我哋有實力,要搞、整死我哋為止,或者有潛力、有潛在威脅。眾志都係,被打得咁緊要,黃之鋒又係咁同我俾人告。望住嚟打喎,如果唔係周庭點會被DQ?因為見到有潛力,就要打,佢覺得有機會長大成棵樹,就斬咗佢、燒咗佢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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