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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離不棄的兒子


 

在—個狹小2-3人公屋單位,住了年邁父母,做裝修的兒子,懷孕的媳婦與他們6歲大的女兒。

早陣子,患有妄想症的老父精神呈現不穩,晚上不願睡覺,常常手舞足蹈自言自語,碰巧媳婦臨盆在即,情緒自然大受影響,按捺不住與老爺爭吵,幾乎出現肢體衝突。

做兒子身處夾縫中:一方面擔心父親精神健康繼續惡化,另一方面亦憂慮太太與胎兒的健康狀況,還有孩子出生後的照顧問題......

兒子向社署社工尋求協助分户或調遷不果。迫不得已下,惟有將父親送進老人院暫住。不過,他仍堅持每星期在自己唯—的休息日,把老父接回家中「渡假」,與對方「啤啤」輕鬆-下。即使在孩子出生後,他亦沒有減少與父親相聚的時間。

兒子眼見父親住院後衰老加速,言語反應變得遲緩,一直感到不忍,也從未放棄將父親接回家照顧的想法。只是單位面積實在太小,連間房的空間也沒有,又如何讓老父與其他家人,包括新生嬰兒共融相處?

面對這個繃緊的家庭,筆者唯一可做的,就是寫信予房屋署,支持他們調遷大單位的申請。很開心一天終於收到好消息,他們的申請獲批淮了,並已揀選了同邨鄰座的大單位。從電話另一端傳來的,是孝子雀躍的聲音,伯伯有望回家居住了。

筆者其後往老人院探訪伯伯,未知是否因為回家在即,看得見面前有希望,他明顯比前精神多了,面露笑容,與筆者對答如流,言談間提起剛出世的乖孫,更急不及待從口袋中拿出鈔票,硬塞給在旁的老妻,說要給孫兒「買嘢食」。

說到底,良好的居住環境,以及與家人維持情感聯繫,都是康復的重要元素。

後續:伯伯在一個月前回家居住了。筆者最近致電兒子,他笑說遷往新居後父親與妻子各有自己的房間,雙方也沒有再爭吵了;而最重要的是,隨著居住環境改善,父親的精神狀況轉趨穩定,過去喃喃自語與不願睡覺等徵狀也不復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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