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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檢基與龍門陣


 

二十年,世界盃都可以拿兩次了,但屈指西風幾時來, 又不道流年暗中偷換,變化這回事,真的很奇妙。

近日見鄭宇碩直指馮檢基不是民主派,又見有人翻舊帳,說馮不是,一時驚詫,再次發覺原來這樣一個熟口熟臉的人,其實原來並不太熟識。

鄭宇碩(左)近日直指馮檢基不是民主派,馮也公開反擊。

一如我們花了很久才知道,梁耀忠做了幾十年議員,原來連主持個會議都縮沙騰雞做不來,又如劉慧卿,以前覺得那麼敢怒敢言的人,漸漸會變成一個只會哼哼傻笑、色厲內荏地罵人豈有此理而已。

乃google之,發現馮上龍門陣的片子,看得津津有味,1993/94年,並不是香港特別好的年份,龍門陣這個如今被奉為經典的節目,質素其實也很難說好高,疊聲啦手指指啦,言論雖然簡明但其實也不少空廢重複,但那個氣氛真好,那種人情真好,這種好在當時或許並不會知覺,但比較下今日維園論壇各種清談就會了然於心。

節目中,馮檢基因為做港事顧問被黃毓民和鄭大班圍攻,最搞笑係中文教授陳耀南由暗寸到明刀明槍指口篤鼻地責罵,乃至於大罵馮無恥、人格有問題、好可怕。有趣的地方在於,一個鐘頭的節目,馮被三大毒舌以及觀眾圍剿,依然戰力不減,一點臉紅耳熱舌鈍都沒有,說到激動處,竟還大家舉杯飲茶飲茶,簡直是和樂融融的畫面。

陳耀南教授指住馮來罵這個動作,其實似乎有違我們傳統的家教及現代公共禮儀基本, 但在那個節目的語境中,或在那個廿多年前的時空中,這是恰可的,觀眾不會覺得這很粗野,而馮克勤似乎也不以為忤。

至於疊聲,疊到阿媽都唔認得,那才叫痛快!而負責維持秩序的主持根本樂在其中毫無尷尬,那個年代是容許這樣的火花和碰撞,真是不折不扣的眾聲喧嘩,你現在滿口理論說什麼鼓勵嘉賓直接對話,都只是廢話而已。而你現在就只能看BEN SIR對陳勇那種溫溫吞吞死氣沉沉屁都不敢放個響的所謂對話交鋒 。

那時候的觀眾,座位闊落,像個貴賓,而說話時間充裕,毫無壓逼感,然後你看看今天?話說有集城市論壇有個環保人士盧建民反對政府動郊野公園的主意,說誰動效野公園,他就XXXX,主持蘇敬恒馬上條件反射地驅之如雞犬了。我猜想,在龍門陣的那個文化氛圍中,是可以輕易消化得了一句小小的XXXX, 例如陳耀南教授可以借機教中文,教大家不要那麼粗俗, 該說敦倫汝母,鄭大班又可哈哈付之一笑,兜之曰: 你要說做愛他母親的人才對,黃毓民就借題發揮毛澤東革命不是請客食飯論......

看完這集龍門陣,你真係會覺得時代變遷是這麼近那麼遠,廿幾年,那些人還是那麼熟悉,但又有些東西不知不覺失不復見,箇中變化,你都真的不知怎樣去辯說。

關於這集節目,有一點其實我挺反感,就是幾個人瘋狂圍毆一個人的結構,這是不是反映了香港社會某種文化的劣根性呢?但是民粹、公論雖然往往有些誇張過份,但總是似乎有些很正確的東西在裡面。就好似圍剿馮檢基這一集,這麼大型的集中火力都傷不了分毫,你就知道這個政壇不死鳥是怎樣屹立到目前的,你就知道馮真的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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