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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聽80%「沉默大多數」 黃遠輝:三煞位都值得做


 

林鄭月娥組新班子時,可曾邀請黃遠輝做官?黃遠輝未有直接回答:「咁呢啲唔需要講啦。」即係有?「我何德何能吖?你都知啦,我本身做銀行,銀行背景㗎嘛。」那可以做財爺啊?「冇、冇、冇。」

黃遠輝續說:「我退咗休好耐㗎喇,我7年前、2011年退休,已經係做咗37年銀行,所以做嘢就好夠㗎喇。可能我水皮啦。所以呢……其實就……退咗休之後,任何受薪工作我都冇做過,因為我喺銀行嘅時間好耐,我好希望能夠有啲時間可以做自己嘢。」黃遠輝興趣廣泛,打golf、打羽毛球,也愛耕種、茗茶、畫國畫,「周身刀,但係冇張利。」

實情是黃遠輝退而不休,一身公職,去年還坐上土地供應專責小組主席這個「三煞位」。

相關報道:7月1日早上,黃遠輝收到特首辦通知……

今年62歲的黃遠輝,自2011年8月離開銀行界退休後,便沒有接受任何受薪工作,現出任多項公職。何君健攝

基層團體要求發展粉嶺高球場,但一眾富豪不欲割愛;特首支持填海,環保團體反對,亦抗拒發展郊野公園邊陲;小組提出以公私營合作模式發展私人農地,民間組織質疑是官商勾結……

社會對土地供應問題的爭議不斷,不同人有不同利益考慮,土地小組夾在中間做「磨心」,主席黃遠輝卻輕輕一句:「係預咗。」黃憶述,當初發展局局長黃偉綸找他,為特首傳話:「希望有一個咁嘅小組,可以推動社會廣泛參與、討論土地供應嘅工作。」他認同土地供應問題是時候要解決,便接下這個燙手山芋,「就算係三煞位,大家可能有唔同嘅睇法、好多批評啦,我都覺得係值得去做。」

「我自己認為,包括我喺房委會嘅工作,的的確確去到今時今日,我哋都冇解決(土地供應)呢個問題。我相信我哋而家面對住呢個問題,困擾咗我哋好多年,以至到我哋土地供應滯後緊。所以我期望,去到呢個時間,我認為必需要處理,所以我認同要做呢項工作。第二,係做嘅方法,我認為既然係土地供應,既然觸及社會上每一個唔同階層、唔同持份者,每一個都有份,所以好廣泛嘅公眾諮詢,係大家共同去解決呢個(土地供應)問題其中一個好主要嘅方法。」

特首林鄭月娥早於去年7月2日、上任翌日,便提出要讓社會就土地議題「來一場大辯論」。個多月後,政府公布了「土地供應專責小組」成員任命,由退休銀行家黃遠輝出任小組主席。資料圖片

黃遠輝認為,公眾諮詢的形式應該是「大討論」而非「大辯論」(林鄭月娥曾說是「土地大辯論」)。他解釋,他所理解的大辯論要有正反雙方,但小組提出的選項,首先是沒有前設,很難在沒有前設下決定作為正方或反方。小組與社會進行大討論,對象是不同持份者,有些人直接受某些選項影響,有些選項可能有直接利益,他們之間的確有一個很大的分歧,所以他希望能透過廣泛的討論,有機會將分歧收窄。

黃遠輝說,相信政府對諮詢並無前設,「如果佢有前設,咁我係同佢做嘢,我唔係同社會一齊去搵地。我真係完全冇咁嘅感覺,(政府)又真係冇講過有前設。」

黃遠輝提到,過往的專責小組工作範疇很窄,處理單一事件、工程、立法等,與土地供應專責小組的工作範疇不同,土地供應問題廣泛,除了房屋,還包括經濟、交通基建設施等,所以土地小組會接觸專業團體、環保機構、地區組織、房屋關注團體,以至18區當區市民。而過往很多專責小組、委員會,往往本身有建議,然後就建議向公眾諮詢,「我哋呢個唔同,我哋係將啲土地供應選項鋪陳出嚟,請公眾進行非常廣泛、全面,甚至希望理性嘅一個溝通、一個討論,之後先至去到一個共識,再喺個共識底下寫建議報告。我諗唯一分別係咁樣。講咗之後,似乎政府都好認同咁樣係佢哋嘅想法,咁(我)就加入咗。」

黃遠輝續指,假設各選項有10%市民極端反對、10%極端贊成,中間便有80%「沉默大多數」,「個公眾諮詢,點樣能夠真正聆聽到中間80%『沉默大多數』嘅聲音,係我哋剛才所講『非常廣泛』嘅意思。」

土地供應專責小組今年4月底公布18個選項,並展開為期5個月的公眾諮詢。資料圖片

公眾諮詢由4月底開展至今有兩個多月,黃遠輝說:「聽到好多貼地嘅、居民嘅意見。」土地小組的諮詢活動前後,凡有團體請願,黃遠輝會親自接信、收示威道具。土地小組在18區辦巡迴展覽,黃遠輝多次親自落區視察,市民認出他,拉住他講意見,他會企埋一邊聽市民慢慢講。黃遠輝指,有年輕專業人士告訴他上樓的困難、有熱心市民每日給他發電郵、有街坊送蘋果給展覽工作人員、有一名為老伴推輪椅的老先生都來填問卷……

「我哋個社會加加埋埋其實好持平,所謂『沉默大多數』好公道嘅,唔係話一定要咁、一定要咁,佢哋只不過係求安穩啲嘅生活,可以安居樂業。如果佢哋真係支持呢個意見、支持呢個選項,我哋真係要公公道道咁樣寫(報告),如實反映社會上大多數嘅意見。我覺得有責任咁做。」

4月底、「土地大辯論」啟動後,黃遠輝在土地小組成員、社區組織協會主任何喜華安排下,到深水埗探訪劏房戶。港台圖片

黃遠輝不似一般高高在上的銀行家,跟其基層出身不無關係。他年幼時家住木屋,在家要幫手「穿膠花」。他投身社會時,僅中學畢業,最初在一間小規模的船務公司當文員,獲當時的丹麥老闆賞識,主動推薦他到銀行工作,才展開37年的銀行生涯。他1974年加入渣打銀行,由文員逐級晉升至助理主任、交易員、香港區司庫、東北亞地區司庫、中國區行政總裁。他邊工作邊進修,完成了澳洲麥加里大學應用金融學碩士學位。黃遠輝2003年離開渣打後,重返校園讀歷史、考古,2004年應邀出任工銀亞洲董事兼副總經理,至2011年8月退休。

黃遠輝曾到西安、北京等地的出土遺址考察。《蘋果日報》圖片

土地供應專責小組成員的任期至明年2月底。去年9月就任至今這10個月的工作,有否嚇怕黃遠輝?他日後還會做其他公職嗎?他提醒記者:「我仲有其他公職做緊,仲有幾個。呢個係臨時嘅一個。」可有後悔加入小組?「當然冇啦。正如我所講,我覺得好值得去做,呢個我自己相信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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