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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熙來剋星」李莊:「掃黑除惡」與當年打黑不同


李莊,中國知名律師,曾獲首屆中國百強律師第二。他在前重慶市委書記薄熙來主政大搞「唱紅打黑」期間,因挑戰薄熙來及重慶市前公安局局長王立軍兩人製造假證、刑訊逼供,被喻為「薄熙來剋星」,他卻在2009年被指「涉嫌偽造證據、妨害作證罪」被判監1年6個月,在他服刑期間,著名維權人士艾未未曾往獄中探訪。

五年前,李莊帶著未能在中國國內出版的著作《李莊案的真相》到香港書展出售;今天,他再度到香港書展演講,主題是《薄王遺毒與中國法治》。他說,薄熙來及王立軍兩人的「遺毒」,破壞了中國的法治。但他不擔心,中共開展的「掃黑除惡」會成為當年薄熙來「唱紅打黑」的翻版。

李莊到香港書展演講,主題是《薄王遺毒與中國法治》。何君健攝

薄熙來在重慶主政期間,推「唱紅歌運動」及「打黑除惡」,被稱為「唱紅打黑」,拘捕數千名涉黑疑犯,是薄熙來當時標榜的「政績」,但「打黑除惡」隨後被質疑司法程序不公,當中涉及嚴刑迫供和製造假證等行為。2012年,薄熙來和王立軍皆被罷免職位和開除黨藉,薄熙來因受賄罪、貪污罪、濫用職權罪,2013年被判處無期徒刑;王立軍因徇私枉法、叛逃、濫用職權、受賄,2012年被判15年監禁。李莊指,薄、王兩人的「遺毒」,不是在法律上被控幾項罪名就可解決。

兩人的「遺毒」是甚麼呢?李莊說,是「對法治的傷害 、民營企業家的破壞、變富制度的摧殘」。李莊憶述一位重慶公安局的公安被「打黑」,那公安不肯承認被控罪名,其他公安唯有押他的兒子來,對其兒子拳打腳踢,那名公安馬上就認罪。李莊認為,這種逼人認罪的方法就是「遺毒」,是傷害了法治和人類的文明,「薄熙來把法治拉後了」。

李莊認為,法治是在人類文明進步過程中的一個主軸,他引述希臘哲學家亞里士多德解釋何謂法治,「法治是已成立的法律,被人民普遍服從,而大家所服從的法律,應該本身是良法」。

李莊批評,只是口號式的行動說要清除「遺毒」作用不大,因為民眾並不知道「遺毒」的影響,不少民眾依然懷緬薄熙來管治的時間。他解釋,薄熙來管治期間,鳯凰衛視、《人民日報》等都不時把焦點放在薄熙來身上,「你聽傳銷人士講兩小時,可以令你興奮一星期。他們倆統治了幾年,會讓民眾興奮多久啊?」李莊提到,他曾一度不敢在重慶表明「自己是李莊」,若他在新浪微博上發表有關薄熙來和王立軍的意見,一班「水軍」隨即會留言支持薄熙來和王立軍。不過,他指,去年底中共十九大後,「清除『薄、王』思想遺毒」的進程加快了。

薄熙來2013年被判處無期徒刑。網上圖片

有維權律師擔心,中共今年開展的「掃黑除惡」會成為當年薄熙來「唱紅打黑」的翻版。有記者問李莊,中國會變成擴大版的重慶嗎?李莊指,客觀上,在他服刑時,全國的公安機關都到他住的派出所來參觀學習,好多人向薄熙來取經,並馬上效法;主觀上,他認為,中共的「掃黑除惡」與薄熙來的「打黑除惡」不同,薄熙來的「打黑除惡」目的是想要錢,富有的人就會被「打黑」,但「掃黑除惡」的目的不是要錢,是中國共產黨的基層政權。他舉例,有些人因行業上的壟斷而胡作非為,例如強收保護費,共產黨的基層政權被這些人破壞,「必需要清理了」。

被問到習近平主政期內通過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反恐怖主義法》《中華人民共和國英雄烈士保護法》是良法還是惡法,李莊沒有真接回答。他首先解釋,法的四個基本概念是:一)國家認可的、二)體現統治者的意志、三)被國家保障實施的、四)形成一種意志,然後,他強調,任何法律體現的都是統治者的意志,是統治者希望國家如何發展,並指觀眾可以依這四個概念自行解答問題。

被問到對「709維權律師大抓捕事件」的看法,李莊指當中很多人也被警告,有很多不同的罪名,到目前為止,他都不清楚如何界定誰才會被牽涉在內,他又稱,沒有太常研究這方面。

那麼中國的律師可以如何維護中國的法治呢?李莊認為,律師應該要替人辯護。他批評,有些律師不做辯護,只處理其他事務,例如房地產,「不做辯護,不是真正的律師」。

57歲的李莊,是中國社會科學院研究院民商法碩士,北京康達律師事務所合夥人。執業20多年,曾為10多名職務犯罪和暴力犯罪的嫌疑人作無罪辯護,令他們最終獲無罪釋放,並使近百人減刑。2007年獲首屆中國百強律師第二,2009年12月,因「涉嫌偽造證據、妨害作證罪」被判刑1年6個月,出獄後提申訴,要求撤銷有罪判決,改判無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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