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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協言論自由年報 憂「紅線愈畫愈紅,底線愈收愈窄」


香港記者協會(記協)今天發表2018年度言論自由年報《風中之燭—國安法陰影下的言論自由》,記協主席楊健興表示,近日保安局行使《社團條例》禁止香港民族黨運作,以及今年4月港府高調批評戴耀廷出席台灣論壇時發表被指是「港獨」的言論,以上兩件事都反映港府配合中央強調的「一國先於兩制」及「國家安全」原則,他擔心在這個環境下,「紅線會愈畫愈紅,底線會愈收愈窄」,香港的新聞和言論自由將進一步收窄。

港府去年起放寬網上媒體採訪官方新聞活動的限制,楊健興指,此舉只是「小甜頭」,政府在引入《資訊自由法》及《檔案法》方面「交白卷」,令傳媒在搜集資料時處處受阻。

(左起)記協副主席任美貞、記協主席楊健興、言論自由年報執行總編輯黎加路博士,今天發表2018年度言論自由年報《風中之燭—國安法陰影下的言論自由》。陳芷琪攝

全國人大常委會在2015年7月實施新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安全法》,楊健興指雖然此法例在香港不適用,但當中提到「一國大於兩制」的原則,近年在香港愈來愈明顯,中央認為是過「紅線」的內容,港府亦會視為敏感,以及危害國家安全,例如「港獨」。近日保安局行使《社團條例》禁止香港民族黨運作,警方的文件詳細記錄民族黨過往的活動,包括媒體訪問內容。

楊健興認為,事件反映一方面,警方把媒體的報道當作檢控的證據,擔心社會上的團體日後接受傳媒訪問時會自我審查,不敢發表所思所想;另一方面,傳媒亦會擔心報道內容是否已過「紅線」,例如記者作深入報道去探討某些議題時,會害怕因此成為被打壓的對象,令傳媒亦出現自我審查的情況,兩方面均會影響公眾知情權。

楊健興提到,在過去的一年,主流媒體亦有出現懷疑自我審查的個案,包括無綫電視在國家主席習近平訪港期間,臨時抽起諷刺時弊的香港電台節目《頭條新聞》,轉而播習近平的講話;《香港01》刪改六四解密文件報道;《南華早報》抽起提及習近平親信栗戰書的財經專欄文章等。楊健興指,年報有引述相關媒體對以上事件的解釋,由公眾自行判斷是否屬自我審查。

楊健興表示,中資資助的媒體數目近幾年有上升的趨勢,懷疑是中央認為反政府的聲音出現,因此特意在香港建立網上媒體抗衡。他指,在自由市場經濟下,當中資資助的媒體有龐大的資金,有機會壟斷行業發展,變相令獨立媒體難以生存,媒體的多元性會隨之下降,只剩下官方媒體的聲音。

被問到大眾市民如何分辨那些網媒是由中資資助,記協副主席任美貞稱,營運網媒需要的資金龐大,因此市民可留意那些網媒是從來未曾眾籌,但有些則需每年眾籌。楊健興希望,大眾可以多支持獨立媒體,因為它們的資金來自社會,報道的內容亦能更代表社會。

記協擔心,香港的新聞和言論自由將進一步收窄。資料圖片

港府去年放寬網上媒體採訪官方新聞活動的限制,楊健興指,政府只是履行它的責任,他不覺得這是德政,此舉只是「小甜頭」,而政府在引入《資訊自由法》及《檔案法》方面「交白卷」。任美貞指,兩條法例均保障新聞自由,「《資訊自由法》與《檔案法》是孖生兄弟,沒有任何一個都不可,但現在香港是一個都未有。」

她解釋,《資訊自由法》以法例規管政府須在特定情況下向公眾提供資料,但現時傳媒或公眾只可透過《公開資料守則》向政府申請索取資料,但政府可用不同理由拒絕提供,例如搜查資料的成本過高等;而《檔案法》是確保政府保存和記錄制定政策時的檔案,但現時記者若想知道政府在制定政策時涉及的會議紀錄等,政府可回覆指沒有保存或已燒毀記錄,以香港六七暴動為例,政府的記錄只包含21秒的錄像。

任美貞指,記協從90年代起爭取落實這兩條法例,而申訴專員公署在數年前亦指政府應該落實這兩條法例,「但到今天為止,我們現在連這兩條法例的影子都未見到。」她指,林鄭月娥對《資訊自由法》隻字不提,但在政綱中提及需要有《檔案法》,亦承諾法律改革委員會今年會發表關於《檔案法》的建議,「但由法律改革委員會提出《檔案法》的建議,到政府作諮詢,然後政府再檢討諮詢結果,即使政府明天開始諮詢,到法例出現,至少都要幾年時間,你估下這幾年內,《國安法》會不會已在香港進行呢?」

對於香港記者早前採訪四川汶川地震十周年及「709大抓捕」時在內地被襲,楊健興批評,政府平時常常高調指不能容忍暴力,但對記者被襲時則沒有譴責其暴力行為。記協曾去信特首及中聯辦反映事件,但未獲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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