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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管局$7,000萬外判請「炒散」護士 中介公司為兩大集團


 

公立醫院逼爆,護士人手短缺問題持續多時。醫管局為填補空缺,除了聘請全職、兼職護士,原來還會透過中介公司,聘用「炒散」護士。

綜合多名前線護士的說法,醫管局一般會在流感高峰期較多病人求診、夜更護士人手較少、有護士請假等時候,安排中介護士到個別病房充當「外援」,暫時輔助或頂替醫管局護士的工作。工作較為繁忙的內科、骨科、老人科等病房,對中介護士需求較大。這些病房在某段時間內,個別更次獲安排一名中介護士當值。

有前線醫管局護士留意到,這批中介護士的規模,在最近兩年有擴張的迹象。某九龍西聯網醫院,原本只有夜更請中介護士當值,其後日間病房亦有中介護士出現。記者向醫管局查詢公立醫院中介護士人數,局方聲稱沒有備存數字。

眾新聞翻查醫管局的招標資料,統計去年5月至今年4月期間,醫管局至少7次就中介護士服務招標,合約額共涉及7,266萬元。若以醫管局上年度聘請2,540名兼職護士、涉及開支3.1億元作對照,7,266萬元中介護士合約額相當於兼職護士開支的23%。

該7次招標,有5次由「百本醫護控股有限公司(Bamboos Professional Nursing Services Ltd.)」及「卓健護理介紹所(Quality Healthcare Nursing Agency Ltd)」共同中標,另外兩次則由「百本」獨得。百本、卓健所得合約額分別為4,093萬元及3,173萬元。

兩間中介公司均指出,香港人口老化,加上季節性流感肆虐,令醫管局對中介護士的需求增加。

去年5月至今年4月期間,醫管局至少7次就中介護士服務招標,主要來自九龍西聯網(4次)。眾新聞製圖

醫管局回覆眾新聞查詢時指,一般而言,各醫院部門及病房主管於安排更表時,會根據部門或病房內病人數目、病人對醫護需求和護理工作等因素,評估及預計護士工作量和人手需求。如發現護士人手需求超出已獲分配的全職護士數目,便會安排中介護士當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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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護士協會早前發公開信,呼籲市民關注公立醫院護士人手不足的問題。香港護士協會主席、衞生服務界立法會議員李國麟facebook截圖

據了解,市場上各醫護中介公司的運作模式相若,中介公司本身備有一個醫護人手資料庫(有意透過中介公司尋找工作機會的醫護人員,向中介公司登記個人資料,再由中介公司核實相關專業資格),當個人或機構客戶(包括醫院、非政府機構、私人護老院、診所等)有醫護人手需要時,中介公司便從資料庫中尋找符合客戶需求的醫護人員。

醫管局主要透過「百本醫護控股有限公司」及「卓健護理介紹所」兩間中介公司,聘用公立醫院中介護士。百本目前有約18,000名醫護人員登記(包括中醫、西醫、專科醫生、護士、專職醫療人員、職業治療師等在內),當中約有7,000至8,000名護士。卓健則有超過9,000名護理人員登記,未有提供護士人數。

百本2005年由奚曉珠創立,初期主要為私家醫院、老人院等提供中介服務,2008年、2009年起為醫管局提供中介護士。奚曉珠本身是登記護士,1993年至1994年於聯合醫院任職,1994年起轉到基督教家庭服務中心、全安化驗所等,其後在多間醫藥及醫療設備公司負責銷售及市場營銷。百本為上市公司。

卓健護理介紹所前身為「國際健康護理(International Private Nursing Service)」,成立於1975年。卓健護理隸屬卓健醫療服務有限公司,卓健醫療2013年被保柏(Bupa)收購。

目前有約2.5萬名護士受僱於醫管局,其制服樣式及顏色按醫院及職系而異。眾新聞記者攝

醫管局批予中介公司的合約服務期、金額不一,代表了多少中介護士人手?眾新聞向醫管局查詢,醫管局過去10年每年批出中介護士合約總額、涉及中介護士人手等資料,醫管局回覆稱,由於中介護士「工作時間極為浮動,因此醫管局沒有備存中介護士的有關數據」。

以九龍西聯網去年的一次招標為例,文件列明醫管局有意為聯網內的明愛醫院、瑪嘉烈醫院、仁濟醫院3間醫院,尋求註冊護士、登記護士及健康服務助理中介服務,所需人手以不同的更期計算,預計3間醫院在12個月的合約期內,需要中介護士在8小時更、9小時更及10小時更當值,初步估計共有14,040更次需要註冊護士、3,240更次需要登記護士、13,230更次需要健康服務助理。醫院會提早5個工作天通知中介公司,確認實際需要的護士人手及更次。

另一份新界東聯網去年發出的招標文件,則要為那打素醫院、北區醫院、威爾斯親王醫院、沙田醫院、大埔醫院、沙田慈氏護養院6間醫院,尋求註冊護士中介服務,為期58日,全部都屬晚上10時至翌日早上7時的夜更(night shift),預期各間醫院每日需要2至11名護士不等,6間醫院在合約期內每日共需要34名註冊護士。招標文件要求投標者提供在應急支援(即日通知)以及預早3天通知的情況下,中介公司可以提供最多的註冊護士人數。

中介公司會根據相關招標文件要求,向醫管局提供人手配對方案,除了為醫院安排護士人手,還要為中介護士提供職前培訓以及制服。部分聯網會要求中介公司有至少兩年為公營醫院提供中介護士服務的經驗。百本護士穿藍色制服,上有「百本」字樣;卓健護士穿白色制服,上有「Q」字的卓健標誌。至於醫管局護士的制服,則視乎醫院及職系而定,樣式、顏色不一。

百本在其網頁的影片介紹,百本「與不同醫療機構緊密合作,協助他們維持穩定的醫療團隊」,當中包括醫管局轄下醫院。百本護士會穿著藍色制服,上有「百本」字樣。百本宣傳片截圖
卓健護士的制服為白色,上有「Q」字的卓健標誌。卓健宣傳片截圖

醫管局亦有聘請兼職護士以彌補人手不足。如果以兼職護士的人手及開支作對照,醫管局上年度以3.1億元聘用2,540名兼職護士,那麼,7,000萬元的中介護士合約額,相當於兼職護士開支的23%。

百本及卓健回應眾新聞查詢時,均未能提供它們每年獲醫管局批出的合約額和招聘人手等具體數字。卓健醫療書面回覆指,香港人口老化,公營醫療人才短缺 ,對護理人員的需求近年持續增長,「尤其在季節性流行性感冒高峰期,醫管局會因應人手需求招標。卓健會根據標書要求投標,提供專業替補護理人員,協助紓緩人手問題。」、「卓健未有統計公營醫療需求相關數字。我們會因應醫院管理局安排作適切配合。」

根據百本2016年向港交所提交申請創業板轉往主板上市的文件,百本在2014年至2016年間,每年從醫院客戶所得收益(revenue)由114.8萬元至206.2萬元不等。百本提供的醫療人手配對服務,不限於護士,還有中醫、西醫、健康服務助理等,而其醫院客戶,亦包括公營及私營醫院。按此估計,百本單憑中介護士服務從醫管局所得的年收益,應低於206.2萬元。

去年5月至今年4月的1年間,百本7次取得醫管局批出的中介護士合約(其中1次包括健康服務助理),額總高達4,093萬元,價值遠多於206.2萬元。可見醫管局近年對中介護士的需求大幅增加。

2014年至2016年間,百本向醫院客戶提供服務所得收益,每年都超過100萬元。百本呈港交所文件截圖

百本:醫管局對中介護士需求非持續性

百本創辦人及行政總裁奚曉珠接受眾新聞訪問時透露,因為人口老化,市場整體對中介護士的需求有所增長,惟百本未有特別統計從醫管局所得收益,「事實個市場缺醫護人手,所以(收益)係不斷有增加,但(醫管局需求)始終都有季節性。醫管局所謂長期用(中介護士),佢都係有季節性,流感高峰期突然間要人手多啲嘅時候,佢就需要用。」

「我諗個數量真係增加咗,一來佢哋用開,以前未必咁普遍有中介護士呢個概念,而家叫做有用,而一到流感高峰期都係犀利啲,要人手嘅……呢個唔可以話成為一個增長嘅reference number,佢只係某個period多咗。如果佢有持續性嘅,就可以用到一個reference,但佢暫時都未去到有持續性,所以難少少可以實際reference增長幾多。」

百本創辦人及行政總裁奚曉珠。吳婉英攝

醫管局護士人手短缺有多嚴重?醫管局《2017-2022 策略計劃》指,2015-16年度的護士流失率為5.2%,與2011-12年度的數字相同。文件提到:「如果護士的供應保持不變,供不應求的情況將會在2020年起再次出現。與此同時,私營醫療界別發展蓬勃,很可能會加劇對醫護專業人員的競爭,以致醫管局未來數年面對更嚴重的人手短缺問題。」

護士人手對長者比率減少

儘管護士流失率未必有明顯惡化,但香港人口老化,按比例護士人手愈見緊絀。4年前,各聯網護士人數與每千人口的比例整體為3.2、與65歲或以上每千人口的比例為22.2。上年度相關比率分別為3.5及21.1。換言之,每1,000名65歲或以上長者,平均可得21.1名護士照顧,比4年前還少了1名護士。

上年度各聯網護士人數與每千人口的比例整體為3.5、與65歲或以上每千人口的比例為21.1,後者低於4年前的數字。眾新聞製圖

根據上表數據,九龍東聯網的護士人手最為緊絀,其次是九龍西。眾新聞統計去年5月至今年4月期間,醫管局7次就中介護士服務招標,當中4次都來自九龍西,另外3次分別來自九龍中、新界東及新界西,未見有九龍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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