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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於助人的慾望 穿越胡雪巖的內心黑洞



內地有個口頭襌,「當官必讀曾國藩,經商須讀胡雪巖」。這番話頗諷刺,雖說胡雪巖富可敵國,又被慈禧太后賜過黃馬褂,官封極品,惜最終是破產收場,鬱鬱而終。 但為何仍有無數民間傳奇及營商典故,以胡雪巖馬首是瞻,津津樂道。這或非關乎賺錢之道,而是在乎人心肉造。曾有傳他為人之道是:

不在別人遇到苦難時袖手旁觀,無動於衷;不在別人落難時不聞不問,落井下石。肯為別人打傘,才是一生最大的財富。

一位商人擁有左迎官商、右接軍民的人脈關係網,既協助清軍對抗外敵,又在賺一桶金一桶金之餘向百姓贈醫施藥,趕除瘟疫。如斯「完人」,卻為何落泊收場?香港話劇團今個周六起載譽「新演」的《親愛的,胡雪巖》,導演或許能進一步解答這個疑問。

《親愛的,胡雪巖》
2018年8月4-19日
2:45pm/7:45pm
香港藝術中心壽臣劇院

2016年首演時,以32個分場,接近3小時的篇章,描述胡雪巖如何在時局動盪之秋運籌帷幄,叱咤政商卅年。當年劇終人散,導演司徒慧焯並沒有放下。他念念不忘,覺得故事還是說得未夠好,縱然《親愛的,胡雪巖》橫掃了香港舞台劇的四大獎項及獲選成為年度優秀作品。結果,當香港話劇團決定2018年重演,司徒慧焯再用了一年,與編劇潘惠森,重新再把元素整合、剔除、再提煉,在過程中毅然刪除了20頁劇本、重設舞台裝置,在原有班底之下,打造了他們心中最美麗的新版《親愛的,胡雪巖》出來。

《親愛的,胡雪巖》2016年首演,橫掃劇壇獎項,導演司徒慧焯仍然覺得未夠好,提煉多時,今次重新整合最美麗的版本。
演出長度比之前短了,我把焦點再集中,胡雪巖週邊人物的脈絡再更有色彩地去衝擊他這個角色。而我最想的,是讓觀眾更了解他的內心世界。

一隻鹿在黑洞中奮力奔跑。是胡雪巖的夢也是他的魘。由出身貧寒至後來官封極品,榮華富貴數之不盡,胡雪巖還是擺脫不了這個夢。

不斷的在無出路的黑洞內奔跑,感覺如何?司徒慧焯今次決定把觀眾帶入這個狀態,尤其像胡雪巖越來越走近權力核心的時候,人會是亢奮不止,還是會恐懼、因身不由己而喘不過氣?

一頭鹿往黑洞裡一直奔跑。越跑近權力的核心,該樂還是該怕?

歷史記載,胡雪巖一生用人眼光絕佳,他八面玲瓏,官場以至黑道他都能人盡其才。深得晚清四大名臣左宗棠的信賴,既懂為商之道,也願為國獻策。前年首演時,導演把重點放在胡雪巖與中國人民的關係,至今次,他反覆思量,胡雪巖的用人與幫人,終究是來自甚麼出發點?

一個對前途賭得大的人,人生固然精彩,他一生追逐無盡慾望, 一定有其原因吧? 即使後來淪為李鴻章與左宗棠政治惡鬥下的犧牲品,他在尚存一口氣之前,還是會想奮力反抗吧!
胡雪巖眼光獨到,看中王有齡,最終助他成為杭州海運局坐辦。後來胡也成為其幕僚。

司徒慧焯承認,兩年前拿著劇本排練胡雪巖時,他想說的與想講的事與今時今日已有很大出入。當演藝學院老師的他,察覺週邊的人尤其是年青人,對這個城市,都有一種無力的感覺。戲劇從來是反映生活,助人思考,有替人思考出路之效。今次再導《胡雪巖》,他覺得要認認真真思考出路。

上一次,胡雪巖看似是被命運擊倒,但真的嗎?如果是今時今日,當自由看似越來越收窄,前途越來越黯淡時,真的只能夠很浪漫的說一句:我對現實有無力感。就算是面對及解決了問題?我並不這麼認為。就如胡雪巖在鬱鬱而終之前,即使被核心擊倒,他一定會選擇不放棄,想重新出發。

圖片攝影:Keith Hiro, Cheung Wai Lok

《親愛的,胡雪巖》公演資訊
日期:2018/08/04-05, 07-12, 14-19
場地:香港藝術中心壽臣劇院
票價:星期五至日:$340, $300, $260, $200
   星期二至四:$310, $280, $240, $180
資料來源:城市售票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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