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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奧十年 德國之聲:那一年是起點也是終點


《德國之聲》長文評論京奧十年來的中國變化。網上截圖

十年前的今天,是北京奧運揭幕之日,事隔十年,《德國之聲》中文網回顧北京奧運至今這十年中國的變化。在這篇題為〈十年:北京奧運究竟給中國帶來了什麼?〉長文提要,《德國之聲》說:2008年時,很多觀察家期待,北京奧運能成為中國一個新時代的起點:輿論更加開放、國家逐漸民主、公民社會蓬勃發展。十年後,他們意識到,那一年是起點也是終點,更是一個分水嶺。

當年是德國駐華記者、如今是德國的中國問題專家巴爾馳(Bernhard Bartsch)回憶,「那時候,大家對未來充滿憧憬。覺得有很多積極的、有活力的東西正在生長,事情正在朝着好的方向發展,而奧運會正是這些積極事物的象徵」。十年過去,巴爾馳承認,那是一種盲目樂觀、錯誤判斷,「那其實是後來一切的徵兆:中國並不是需要時間走向自由化,而是根本沒有朝着自由化的方向在走」。

在這篇文章中,《世界報》的資深駐華記者埃林(Johnny Erling)說,「作為記者的我們,當時都很興奮,覺得這是一段『新旅程』的開始。我們有很多期望,希望奧運會能改善中國的社會狀況,中國政府也做出了不少承諾」。奧運前夕,中國政府確實作出一些姿態: 不少之前被封的網站被解禁,官方還史無前例地專門劃出場地供人們抗議示威。埃林說,作為駐華記者,他所享受的自由度,從2008年起逐漸下降。「事實就是:如果中國當局感覺這可能會帶來麻煩,總是有理由去阻止你。如今,我們再想去西藏、新疆這些『麻煩』地區變得非常難。所謂的採訪自由成為了一紙空文」。

北京奧運十年,德國之聲指,那一年是起點也是終點。美聯社資料圖片

前北京外國語大學國際新聞與傳播學教授展江對《德國之聲》說:「2008年,胡錦濤先生發表講話,當時對媒體還是鼓勵、放開的態度。而如今的領導人要求黨管理、管制所有媒體的所有內容。我們可以看到,《新聞聯播》、《人民日報》等愈來愈多只是報道領導人的活動,強調領導人的核心地位。……「對版面」(各官媒保持同樣的版面)是過去的術語,然而如今,這個情況特別明顯」。

在德國居住的時事評論員長平說,中共在把奧運會辦成後,又辦了很多事:網絡管制、對異議人士的監控、對公民社會的打壓對媒體的收緊,「很多08年可以做的事情,如今連提都不讓提了。許志勇、浦志強、艾未未,那一年他們在社會中都還是明星-儘管當時政府對他們也有壓力,然而現在,他們要麼流亡國外,要麼被判入監,要麼被軟禁起來」。

長平說,十年過去,2008年是世界和中國關係發生變化的一年,是「中國夢的造勢元年」。他說在那之前,「中國政府在國際上一直韜光養晦,在國內或明或暗地向老百姓承諾,一切需要時間。言下之意是民主會有的,人權也會有的。從北京奧運開始,調子一下子變了:我們不需要學習西方,我們的體制更好。2008年之前,特別流行這樣的詞:走向世界,與國際接軌。2008年之後,這些詞從官媒中消失了:我們不需要了,是世界走向我們,是國際與我們接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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