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患上了比最可怕的憂鬱更可怕的感情—我蔑視今天的人類。——尼采
話說我致力探索香港的文化走向、研究香港成膠之路,寫了幾篇關於ViuTV選秀和古天樂不跳舞的文章,沒想到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的是,我發現香港的膠文化原來比我想像的更加深不可測。
一個明星渣流灘,轉兩個身拍兩下手就完成一個SHOW,我點出這個可鄙的事實,並且追懷連古天樂當年也會舞蹈的老好日子,沒想到一群小學雞紛紛唱反調:唔跳咪唔跳囉,有乜問題呀,咁都要抽水/咁鍾意睇,你出錢叫人拍俾你睇咪得lor,還有些人盲人摸象亂猜人麼廣告商沒budget啊,「要古生再做這類柒事,可能要數倍價錢才願意」啊之類的理由,而實情是,據古天樂自己透露,導演是他的朋友,而他其實本來也是有跳的,只是最後都被剪掉了。
你看,事情就是這麼簡單,古天樂為友跨刀,根本並不介意跳舞,並不介意被人笑,他示範了一個藝人或明星基本到不行的道德操守,然後你看看,有些自作聰明的小學雞會這樣拗頸的:
笑這回事,只要不是太密集,又怎會有完結的一天?吳生唯一說對的,就是古生不跳舞,一樣會「被人笑」,但笑都有分大笑小笑,古生不跳舞,可能大眾無笑得咁「金」呢。
而更為可笑的是,為了解釋古天樂不跳舞,聰明的小學雞竟然會想到「廣告商和製作團體如何理解大眾口味」那麼複雜,好像是說,廣告商聰明地掌握了大眾口味就是什麼了不起的成功,而我們也失去了批評的資格。
其實小學雞自作聰明包拗頸我倒是冇所謂,所有意見我都尊重,每個人都有平等的發言權這是自由社會的共識,但令人慨嘆的是這些小學雞不只自覺識見高過作者,還流露着一種要人噤聲滅口的潛意識,叫人懸崖勒馬呀、收手呀,還有些更可笑的,叫眾新聞不讓我寫呢!
意見民兵真的可以殺死膠作者嗎?如果這樣倒是很好,因為有人說香港變膠就是因為膠作者呢!最怕的是其實他們本身根本就是膠基因的散播者呢?好似有個讀者,因為不同意我的看法,與我論爭,我鼓勵他自行發表文章貢獻觀點,因為我認為好多嘢觀點視角與理論系統不同根本冇得拗不必拗,本來他堅持不寫文,因為論題垃圾,但很好笑地,他為了要駁倒我,最後還是一頭栽進垃圾議題裡。一個聲稱香港變膠是因為膠作者的人,突然搖身一變就成為膠作者膠化香港了,你說香港怎能不膠?
然後這個變成膠作者的人並沒有各抒己見的胸襟,死纏爛打糞中打轉,要我回應他的問題,而這問題是那麼的小學雞,小學雞得有點叫人驚心,竟然是:偶像最緊要講禮貌。他說:
講真食偶像哩行飯,唔對粉絲,唔對同行,唔對記者有禮貌,好難生存到喎
我忽然想起,剛離去的盧凱彤,在她離開之前見記者的訪問中,不近人情的記者以毫不客氣、近乎審犯的口吻追問盧:點解瘦咗咁多嘅?我感覺到她打算以沉默和微笑作回答,但記者不識趣地不饒人地追問,一定要得到答案的樣子。有那麼一刻,我真的覺得她會爆、她應該爆,但事實上,她很禮貌地、很克己地,遵從着一個偶像、一個藝人、一個公眾人物的形象,回答了問題,她說道:咁做音樂是辛苦的......聲音甜美、態度溫和得叫人吃驚。
我想起年少輕狂的謝霆鋒,想起黑臉躁狂的陳奕迅,他們都不止生存得很好,還十分成功,是因為禮貎嗎?我想不是,是因為他們一早懂得怎樣把生命盡情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