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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環署街市攤檔租金相差逾90倍 申訴專員批不公平競爭


申訴專員公署的調查發現,食物環境衛生署管理的街市中,攤檔租金差異大。在同一街市,兩個位置及面積相若的食物類濕貨攤檔,一個每月租金130元、另一個則是12,000元,差距逾90倍。調查亦發現,有24個公眾街市,同時存在月租200元以下及9,000元以上的攤檔。不過,低租金的攤檔貨物並不一定較便宜。申訴專員劉燕卿表示,這製造了一個不公平的競爭環境,未有惠及消費者。

調查發現,食物環境衛生署管理的街市中,攤檔的租金差距可達逾90倍。何君健攝

申訴專員公署今天公布調查報告,其中關於食環署對街市攤檔的租務管理,公署發現以下5項問題:

一、攤檔租金水平低、差距大

調查指,有多於七成的攤檔(76%)租金低於市場租金水平,而且,因為以下不同的「承租機制」和「凍租措施」,令攤檔租金差異可逾70至90倍。

承租機制

現時攤檔有3個途徑可供租用,分別是公開競投、圍內競投、交回流動小販牌照。

  • 公開競投:底價一般以市場租金為準,開放給公眾競投
  • 圍內競投:底價一般定於市場租金的75%,由因政府政策或特別情況而須遷置的人作出競投
  • 交回流動小販牌照:大型攤檔的底價一般定於市場租金的50%,而小型攤檔的月租約120元,租予向政府交回牌照的前流動小販戶(「小販遷置戶」),其租金稱「特惠租金」

凍租措施

在1998年,政府把攤檔租金劃一下調30%,並凍結在該水平至去年6月,歷時共19年,令早年承租攤檔的租金大幅滯後於現時市場水平,不少「小販遷置戶」多年來都繳交每月僅百餘元的「特惠租金」。

去年7月起,食環署根據甲類消費物價指數平均按年變動率,調整攤檔租金。不過,申訴專員公署調查主任王曉雯指,該變動率的調整幅度甚微,2017年的幅度介乎 -0.6%至 +2.5%,根本無助改善租金水平低、差距大的情況。

食環署於2017年3月向立法會提交的「公眾街市檔位租金調整機制」 文件顯示,低租金攤檔所售賣的貨品不一定較低廉,不同租金的攤檔貨品售價十分相近。劉燕卿指,不同的承租機制及措施,製造一個不公平的競爭環境,未有惠及消費者。她提到,食環署公眾街市的公帑收入來自租金,但街市在5年內錄得逾16億元的赤字,變相要用公帑補貼街市運作。

劉燕卿指,「特惠租金」是因應政府當年實施收回流動小販牌照政策而推行,但因應時代的改變,及為營造公平和健康的營商環境,食環署應調整措施。公署建議,食環署應及早將「特惠租金」調整回正常水平、檢討以低於市場租金作底價的競投模式、全面制訂有效的租金調整機制。

二、承租人可自動續租

食環署一般會讓承租人在攤檔租約期滿後續租,而不會把該攤檔重新開放作公開競投。

申訴專員公署調查指,這減少了其他人士參與競投攤檔的機會,在沒有競爭的情況下,或會削弱承租人進步的動力,影響街市的整體競爭力。公署建議,食環署應檢討這永久續租的制度。

三、六成攤檔可繼承

現行有4種攤檔租約,「市政局租約」和「區域市政局租約」,是2009年6月前分別由以往的市政局及區域市政局各自制訂。「食環署舊租約」和「食環署新租約」是由食環署接管公眾街市後,先後推出的兩款租約。除了「食環署新租約」,其餘3種租約的承租人,如在租約期內身故,其承繼人可向食環署申請繼承攤檔租約。公署指,共有7,874個攤檔沿用這3種租約,約佔已承租攤檔六成(61%)。

劉燕卿指,這變相令攤檔成為可世襲的私人財產。公署建議,食環署應設立資料庫,以備存獲批准的繼承申請,從而評估繼承攤檔制度對開放攤檔經營權的實質影響,亦應重新檢視處理繼承申請的做法。

四、不限租賃數目

現時食環署未有限制承租人可租賃的攤檔數目。調查發現,有承租人租賃多達23個攤檔只用作貯貨,亦有兩名承租人租賃34個攤檔(即街市內45%的濕貨攤檔)全用作經營花卉生意。

截至上年7月,全港有9,206名承租人租了12,899個公眾街市攤檔。其中,承租3個或以上攤檔者佔總承租人數目的8%;其承租攤檔數目,約佔總出租攤檔的四分之一(24%)。調查指,這有機會出現濫用的情況,減少市民購物的選擇。

公署建議,食環署應按個別公眾街市的實際情況,就出租攤檔的數目,設定一個合理的比例上限。

食環署街市內,一些商舖未有商販營運。何君健攝

五、「凍結攤檔」閒置多年

元朗同益街市樓高兩層,設有400多個攤檔,區域市政局在1995年起,因天花滲水,將街市內的空置攤檔凍結,以便日後進行維修工程時,有足夠攤檔遷置。食環署其後三度提出不同的防滲工程方案,但已承租攤檔的租戶均反對,食環署只好先進行空置攤檔的防滲工程。事隔超過20年,至上年11月,調查人員發現街市仍有大量「凍結攤檔」,而在今年,防滲工程仍在進行。

全港公眾街市有1,193個攤檔(佔所有攤檔的8%)被食環署凍結出租以撥留作指定用途,包括用以遷置受工程影響的攤檔,及配合政府進行檢討街市未來發展的工作。其中,六成「凍結攤檔」集中於5個公眾街市(荃景圍街市、通州街臨時街市、同益街市、筲箕灣街市、海防道臨時街市),已被凍結出租4至23年。

除了「市政局租約」外,其他3種租約均有列明,如政府進行街市的保養、修理或改善工程,承租人須因應政府的要求關閉或遷置攤檔。王曉雯提到,估計元朗同益街市內的攤檔租約並不是「市政局租約」。調查指,食環署不應為照顧部分承租人的私人利益,而擱置或拖慢工程進度。

公署建議,食環署應在「市政局租約」引入條款,釐清政府在街市推行相關工程的權責,以及對承租人的要求和規定。如承租人無理拒絕遷置攤檔,食環署亦應按照租約條款作出規管,不要浪費公共資源。

申訴專員公署申訴專員劉燕卿(左)、調查主任王曉雯(右),今天發表兩份有關食環署公眾街市的調查報吿。陳芷琪攝

食環署回應,大致上同意申訴專員的意見及建議,並已落實部分建議,同時會積極跟進報告中其他建議。署方指,會一併採取管理改善措施和新的營運模式(包括租金政策、攤檔競投規則、租約續期安排、行業組合、諮詢機制和日常管理的場地規則),逐步扭轉當前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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