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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頭四影響了你的甚麼?


最近知道,位於利物浦的 The Beatles Story 紀念館新增了廣東話導賞設備,可見這隊傳奇樂隊在搖滾歴史上的影響力和地位!事實上兩年前Ron Howard的電影《走過披頭歳月》引起過一陣懷舊熱潮,以我這輩人以及打後幾代人來說,很少不受他們影響的。而且披頭四是神聖的,供奉在神枱上,誰敢說半句閒話。

我自己的模糊披頭記憶其實是來自粵語長片,講出來,其實大家都一定有點印象,那是鄧寄塵唱的《行快啲,喂》,就是《Can't buy me love》的廣東話版本,即使沒有聽過原裝電影版,也應該知道有這回事。而自己的回憶中,還有譚蘭卿唱的《I wanna hold your hand》的廣東版,她如同尖叫的聲音,引得我狂笑不已,童年回憶就這樣難以磨滅的蝕入腦海深處,跟着我成長,如影隨形。但我絕不能承認我是披頭四的歌迷,甚至粉絲,因爲我事實上,跟他們不同年代,就是錯過了。

我是七十年代末和八十年代初開始對音樂認真,尤其是在大學時期,接受了新浪潮和新浪漫音樂的洗禮,那是我的formative years,那是我的音樂基礎,而且那些年我跟隨的好幾位樂手/樂隊,如Depeche Mode,Pet Shop Boys,U2,Marc Almond,甚至是坂本龍一,喜多郎等,都是有超過三十年的時間,大家相伴成長,到今天仍沒間斷,經歷過不同的人生階段,高低起伏,感情深厚,拿披頭四來相比,實在是完全另一回事。

《走過披頭歳月》標榜很多未曾曝光的片段,更是樂隊特准認可的官方紀錄,不過和大家印象中的,其實也差不了多少。當年,追捧他們的都是少男少女,神魂顛倒,痛哭流涕的,都是儍頭儍腦的鄰家孩子;倒是今天,當這班昔日歌迷長成今天的父母時,卻會嚴父嚴母上身,怪自己子女沉迷偶像。其實,那不過是當年自己的正常行為,何以今天卻容不下?敢問一句,究竟披頭四影響了你的甚麼。

1964年,保羅麥卡尼、佐治夏里遜和連儂身穿相同的灰色西装,在荷蘭的電視上演出。維基百科照片

披頭四當時是帶領潮流的,除了是音樂上,更是型像上,他們的冬菇頭髪形,制服般的衣著,令萬千少男少女傾倒,爭相模仿。這種事情,也一直一代傳一代,不是甚麼稀奇事。例如八十年代以華麗高貴見稱,九十年代有Grunge Look,而Hip Hop和RapMusic也有自己的衣著文化,本質上和披頭四時代沒有甚麼不同。他們也有過年少輕狂的歲月,說話不經大腦,一句:我們比耶穌更受歡迎,便惹來不少批評,在美國保守地方更出現大型杯葛活動,唱片被焚燒,他們不一定是人見人愛的。而成員有吸毒習慣亦是公開的秘密,其中保羅麥卡尼多次因藏毒被捕,最有名的一次是在1980年在東京機場,被拘留十天後遞解回英國,連他的樂隊Wings的日本巡演也被逼取消。

有時,香港人似乎對娛樂圈(我相信在香港,音樂圈是歸入娛樂圈)有種近乎潔癖的要求,一定要乖仔乖女,和藹可親,不煙不酒,幾乎是不食人間煙火。而一些年少輕狂的往事也最好盡量漂白,不消提,甚至不准提,音樂事業或者可以長久一些。只是這種千人一面,人人都差不多,對整個業界其實更遺害深遠。當大家一再質疑為甚麼今天的歌手比不少上前人,大家又有沒有徹底考究呢。

照片來源:BBC

電影《走過披頭歳月》其中一個特殊的意義,是那代表披頭四最後一次巡迴演唱,觀眾的叫聲太大,台上音響質素不及,令他們根本聽不見自己的彈奏,非常辛苦,毫不享受,加上到處被粉絲追蹤,所以決定不再演唱,只在錄音室做音樂。這亦可以說是他們音樂路向的分界線,此後他們不斷嘗試不同的創作,有迷幻色彩的,有較重型的,更有概念性的,創作多元化,佐治夏里遜也更多參與創作。不過也導致各人要走的方向出現分歧,最終樂隊拆伙。那已經差不多是近五十年前的事,那其後,他們有沒有繼續影響你甚麼呢?

夏里遜沉醉於印度音樂,和Eric Clapton混得很熟,走出自己的音樂路線。連儂受日藉妻子大野洋子影響,你能否接受也好,他們也參與不少社會運動,宣揚愛與和平,一曲《Imagine》幾代人不停地唱,你覺得自己為世界大同,做得夠不夠?當天的理想,還可以堅持嗎?麥卡尼仍健在,一直有作品面世,不過,你還記得自己何時停止再買他的專輯嗎?靈高是較平實的一員,總得靠朋友們的一點幫忙,你算是他的朋友嗎?

我想再強調一點,我並不是要針對攻擊披頭四,他們的音樂和成就早已寫入歷史,沒有人可以否定。我只是想對那些常掛在口邊,說披頭四如何如何影響他們的人説,其實有沒有好好的認識這隊偉大樂團和其中的成員,思考一下對你個人的真正影響。可能,最大的影響,不過就是他們是你在卅歲停止再接觸新音樂時,最後聽的樂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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