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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案終極上訴得直 馬道立質疑15個月監禁量刑起點


4年前因反對通過新界東北規劃前期撥款而被捕的「東北十三子」,去年被上訴庭判監8至13個月,今日獲終審法院裁定上訴得直,當庭釋放,終院稍後頒發判詞。終審法院首席法官馬道立在庭上引用發生在2014年11月的戴志誠案,4名被告因反對網絡廿三條,以鐵馬撞毀立法會玻璃門,原審裁判官裁定各被告刑事毀壞及參與非法集結罪名成立,判4人社會服務令150小時。律政司後來申請覆核刑期,上訴庭以判監6個月為量刑起點,戴志誠等人改為被判監3個半月。

馬道立指,戴志成案中的被告是有意、有計劃衝擊,與東北案由和平集會變為衝擊的行為不同。馬官提及,戴志誠案量刑起點為6個月監禁,質疑上訴庭在東北案以15個月為量刑起點是否恰當。

社民連、眾志、工黨以及民協今早均有到場聲援「東北十三子」。何君健攝

新界東北案官司已擾釀4年,13名被告包括:梁曉陽、黃浩銘、劉國樑、梁穎禮、林朗彥、朱偉聰、何潔泓、周豁然、嚴敏華、招顯聰、郭耀昌、黃根源、陳白山。

案情指,立法會財委會2014年6月審議新界東北發展撥款,13名示威者在會議期間,因不滿時任財委會主席吳亮星粗暴剪布而聚集立法會外,用竹枝等欲撬開立法會大樓的玻璃大門。2016年2月,13人在東區裁判法院被裁定非法集結罪成,全部被判處社會服務令80小時至150小時。律政司就刑期申請覆核,上訴庭在去年8月15日接納申請,以15個月監禁為量刑起點,改為判處各人即時入獄8至13個月。一眾被告向終審法院提出刑期上訴,各人服刑100至134天(約3至4個多月)後獲准保釋等候終極上訴。

今日審理案件的包括:終審法院首席法官馬道立、常任法官李義、常任法官鄧國楨、常任法官霍兆剛、非常任法官廖柏嘉勳爵。

「東北十三子」終極上訴的代表律師,包括:香港大律師公會主席、資深大律師戴啟思;前立法會議員、民主黨資深大律師李柱銘;資深大律師潘熙;大律師林國輝等;

代表控方律政司的包括刑事檢控專員梁卓然、高級助理刑事檢控專員萬德豪等。

終院上訴委員會批准上訴人以「實質及嚴重的不公平」為由,提出上訴,今日爭議點有兩項:

(1)法庭判刑時所採用的量刑指引或刑罰幅度,必須是罪行發生時已存在或普遍採用的量刑指引或刑罰幅度。這是公認的法律原則。上訴法庭是否違反了這個法律原則?

(2)關於犯罪時未滿21歲的林朗彥及朱偉聰,《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109A條訂明,對任何年滿16歲至未滿21歲的人,除非法庭認為沒有其他適當的方法可處置,否則不得判處監禁。上訴有否妥善考慮109A?

新界東北案案發當時,集會人士嘗試以竹枝撬門。資料圖片

終審法院在早前「雙學三子」的公民廣場案裁決,為社運案件制定新量刑指引,即當非法集結涉及暴力(即使相對較低程度),未來也可能合理地招致即時監禁的刑罰,新指引適用於未來處理的案件。

代表劉國樑、林朗彥、招顯聰、郭耀昌、黃根源的資深大律師李柱銘,認為公民廣場案的新量刑指引適用於將來處理的案件,但不應追溯至新指引前的案件,包括東北案。

馬道立多番問到李柱銘,是否想淡化案中被告的暴力程度,甚至反問李柱銘是否覺得用竹枝撬門也不算嚴重的暴力。李柱銘回應指並非認為不暴力,但上訴庭判刑8至13個月是不合比例。李柱銘又提及,上訴庭判刑時沒有考慮到各被告的家庭背景等因素,對黃根源以外的12人一律判刑13個月。

至於林朗彥及朱偉聰案發時未滿21歲。林朗彥的代表律師李柱銘表示,不抱怨上訴庭沒有考慮《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109A條,因為當時他們亦沒有提及。朱偉聰的代表律師為潘熙,李、潘二人今日就年齡問題,提出應該以被告犯罪時的年齡、或定罪時的年齡,考慮是否用109A。

雙方律師代表陳詞完畢,馬道立隨即宣布各人上訴得直,擱置15個月的量刑起點,判各人的刑期為已服刑期,當庭釋放。

終審法院首席法官馬道立。資料圖片

「東北十三子」之一的社民連副主席黃浩銘,開庭前表示是福是禍未知,指有機會要回到監倉。13人入庭後坐於犯人欄內,經過約2小時控辯雙方陳詞,馬道立宣布他們上訴得直,13人聞判即時未有反應,其後逐漸面露笑容,待法官離開法庭,公眾席響起熱烈掌聲,黃浩銘、梁曉陽高舉勝利手勢。

眾人上訴得直離開法庭時,周豁然的丈夫開心笑言:「豁然好似未瞓醒咁,哈哈。本身聽到李大狀(李柱銘)同法官針鋒相對,好擔憂。聽到上訴得直好開心。」劉國樑步出法庭後,放下纏擾4年的官司,蹦蹦跳跳到女朋友身旁說:「走喇走喇。」

黃浩銘步出終院後表示,與法官對於暴力行為的看法不一,馬官認為本案涉暴力,黃不同意:「我對於暴唔暴力嘅準則好簡單,就係有無意圖去刻意傷害人、以呢個為目標,咁我認為我哋全部都唔係。」

黃浩銘又提到,公民廣場案後的新量刑指引「對於抗爭路上多了關卡同限制」、「如果他日我哋又有咁嘅行動,我哋承擔我哋嘅責任。正如今日,我哋都承擔我哋嘅責任,我哋無任何逃離,亦都無乞求憐憫。」

黃浩銘在進入法庭前舉起勝利手勢,當時他仍未料到上訴得直。何君健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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