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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巴行(7)從Rum跳出個Rumba


 

一位古巴前文化部長曾說過,「沒有古巴的Rumba不是Rumba,沒有Rumba的古巴不是古巴。」對於許多古巴人來說,Rumba代表著一種生活方式。不說不知,古巴的Rumba,原來源自奴隸社群,而令骷髏小姐對Rumba有莫大興趣的,是海明威。

海明威的蒲點

和海明威好像有丁點緣份。

海明威和古巴關係密切,重要著作,全部在旅居古巴時期(1939-1960年)完成。他的作品《老人與海》、《戰地春夢》和《戰地鐘聲》,雖曾看過但已毫無印象,所以無意拜訪他的故居和博物館,但結果還是和他最愛蒲的酒吧偶遇。

仲有,古巴雞尾酒中,骷髏先生的至愛,不是古巴國飲Mojito,而是Daiquiri Papa Hemingway。

談Rum,就不能不談甘蔗。古巴的雞尾酒,全部用Rum做主打,何解?因古巴盛產甘蔗,而Rum就是由甘蔗提鍊。

從Rum到甘蔗

甘蔗主要用來製糖。抵古巴第二天,拿著古巴糖包,不知怎的,有說不出的興奮,之後,在Havana見到蔗汁機,更加興奮。

為了親近甘蔗,臨時決定去產蔗區,看蔗田和蔗糖廠。

咦,蔗糖廠屋頂為甚麽破破爛爛?原來蔗糖廠已停產並棄置。
19世紀初,古巴一躍成為世界產蔗糖第一大國,但九十年代開始沒落,2/3糖廠關閉,十萬人失去工作。

看過蔗糖廠,坐藍色蒸氣小火車(之前將蔗田的甘蔗運至糖廠),出發去蔗田!

古巴蔗糖業,由崛起至大盛,有供求這基本因素,但風光背後,也有歷史的偶然,更有一段奴役之路的血淚史。

奴役之路和Rumba

甘蔗源於新畿內亞(New Guinea),之後傳入印度和中國,然後再經阿拉伯國家,傳入西班牙和歐洲。17世紀,歐洲在中南美洲和加勒比海殖民,所以古巴(當時的西班牙殖民地)亦開始種植甘蔗,但古巴如何成為蔗糖業No.1 ?
 
先說當時糖的供求。自歐洲人「嘗過甜頭」後,便不能自已,不單喝茶加糖,亦開始用糖生產果醬糕餅甜食,需求以倍幅增加,糖價暴升,產糖有利可圖。供應方面,歐洲在中南美洲和加勒比海殖民,於是有土地可以大規模生產,加上源源不絕從非洲輸入的亷價奴隸,於是,蔗糖業在這些地區包括古巴起飛,成為蔗糖的主要產地。
 
之前不知道,古巴是產糖大國,當然更不知道,西班牙這古巴殖民者,大量輸入非洲黑奴,在蔗糖業黃金時期,達一百萬,佔當時古巴人口一半!沒有非洲奴隸的血淚和生命,蔗糖業難以起飛,更不會成為當年古巴的經濟命脈。
 
古巴蔗糖業,雖有基礎和技術,但當時的第一產國是海地,古巴之所以能夠取代海地,是歷史的偶然。1804年,海地成功推翻法國的殖民統治,之後廢除奴隸制,再沒有亷價奴隸可用,而古巴在1886年才廢除奴隸制,是美洲和加勒比海所有國家中,最遲的一個,繼續有奴隸可用,所以才有機會取代海地成為No.1,繼續繁榮。
 
奴隸被逼離鄉別井,和自己的文化割切,工作環境惡劣不人道,加上被虐打濫刑致死的,無日無之,在我們只能想像不能體會的環境中,奴隸們只有和同鄉的異鄉的,一起唱歌跳舞自娛,集體治療。Rumba這種舞,就是源自蔗糖業的奴隸社群,而Rumba與Santeria(揉合西非宗教和羅馬天主教)關係密切。
 
悲慘的命運,反諷地,竟孕育出節奏愉快的Rumba,留給後人這寳貴的文化遺產。

尋找他鄉的故事

奴隸制終於廢除了,但如果以為古巴的蔗糖業從此完蛋的話,就錯了。

一雞死,一雞鳴。
 
沒有了奴隸,西班牙便從東南亞輸入大批合約長達8年的「合約工」,暗渡陳倉。「合約工」因文件工資被扣押,加上人生路不熟,語言不通,不人道的待遇,和奴隸沒有太大分別。「合約工」包括被「賣豬仔」至古巴的中國人,1847-1874年「賣豬仔」期間,最高峰期古巴有十萬以上華工,是拉丁美洲最大的華人社區。當年的華人,以血淚以生命,延續古巴蔗糖業的光輝歲月。
 
我們旅行都喜嘗本地菜,極少去中國餐館,但在Havana某個黃昏,骷髏先生突然心血來潮說要去China Town,再扮小女人?當然零難度。

吃過一頓不大好吃,又相對昂貴的家鄉菜,摸黑在附近蹓躂。

咦,唐人街頗有規模哩,有專賣絲綢的「絲綢之路」、《光華報》,而「哈瓦那歷史學家辦事處」就在唐人街旁。嘩!標誌牌竟然有中文翻譯;這些華文,在微弱街燈中,依然耀眼。這一切,說明當年華人社區規模不少;今天,華人只有二千人左右。如果是白天的話,或者可以做個「尋找他鄉的故事」的報導,可惜。

經過奴隸制和「合約工」,我們會汲取教訓吧,錯!

如果我們理解的奴隸,指被奴隸主強逼無償工作,無人身自由,奴隸主更買賣奴隸 ,視奴隸為財產,那麼,21世紀的今天,仍有超過一千萬奴隸(這是保守估計,很難有準確數字);擁有最多奴隸的,是印度,而巴基斯坦、孟加拉、中國和部份非洲國家,都有不少奴隸。如果加上因人口販賣,而被逼從事性服務的婦女和女童,數字更驚人。
 
歷史,還是悲哀地重演。
 
圖片說明:圖2是網絡圖片,由作者製圖;其餘圖片由作者提供並製圖。

初稿13.01.2014,2018年8月修訂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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