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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傘運4周年】傘後紀錄片《分域大道》上映 導演杜浩綸:「講一個更大的香港故事」


導演杜浩綸從英國抵港,將會留港至十月初。何君健攝

37歲的英國導演杜浩綸(Matthew Torne)曾製作電影《未夠秤》(2014)、《黃之鋒:熱血青年VS超級強國》(2017),今年推出傘後紀錄片《分域大道》(Last Exit to Kai Tak) ,昨晚在香港藝術中心首映。

電影取名 Last Exit to Kai Tak ,是受到小說《 Last Exit to Broolyn》啟發,該書講述了最社會底層的人們如何生活,另外亦因為大部分鏡頭在牛頭角、觀塘一帶拍攝,杜浩綸可以經常見到前往舊啟德機場的馬路,他指著眼前的金鐘夏愨道形容:「像這樣,向上的馬路,但到了一半在空中斷開。想講的是,有些人可以選擇離開香港、移民到其他地方,但有些人沒有這個選項。」

【 雨傘運動4周年專訪系列】

《分域大道》講的是傘運後的香港,電影取材主要是五個香港人的生活,分別是黃之鋒、林淳軒、劉偉德、黃洋達及何韻詩。電影裡的時空,黃之鋒與林淳軒同屬香港眾志、劉偉德準備參選區議會、熱血公民的黃洋達接受建制派人士挑戰打拳賽、何韻詩剛剛宣布轉為獨立歌手。傘運之後,政治、社會的力量反彈,對他們的生活造成很大影響。

選取這五個人的故事,是個令人好奇的決定。杜浩綸說:「我嘗試拍攝一群人,在交疊的時空出現的一群人,這樣可以講一個更大的香港故事。」他希望觀眾可以在這五個人之中找到與自身有共嗚的角色,但他反覆強調:「我不支持、不指責這些角色,我不是說這個是好人、這個是壞人,我只是展示他們在做甚麼,觀眾入場後應該有自己的思考、想法。」

杜浩綸被問到是否刻意找不同政治光譜的人,「是的,香港政治光譜很闊,還有黃毓民、梁天琦等等,重點是他們的意見都是有效的 (valid),即使我不同意你的看法。但政府不想這樣,建制派不想有辯論,他們想制止陳浩天在FCC演講,這樣是沒有言論自由。言論自由不會因為你不同意對方的意見,而突然終結。」

電影文案寫上:「Life is a sum of all your choices. What will you choice?」分域大道Facebook照片

電影主題是傘運後的香港,但杜浩綸在傘運期間遠在英國倫敦。他記得,9月28日那天,他與社民連的吳文遠在倫敦見面,吳文遠翌日就搭飛機回港,杜浩綸則因為「愚蠢的原因」沒有跟上吳文遠。他很後悔,「因為第二日是我的生日,我父母從法國飛來,我不能告訴他們我要搭飛機離開了。」但他仍然每日追蹤傘運的最新消息,他能夠聽懂大部分的廣東話,所以經常透過網上片段關注事件。

他忘記自己在傘後是甚麼時候再來香港,但記得在2015年4月開始拍這部電影。早在傘運之前,他就認識黃之鋒與林淳軒,傘運後才認識其餘三人。他記得何韻詩約他到翠華見面,二人談起作為獨立歌手、獨立導演的話題,明白對方的難處;與黃洋達則是因為有common friend(共同朋友),他記得有次與黃洋達在九龍塘食晚飯,黃說當晚有場拳賽,叫他來拍攝,他覺得這很有趣就決定拍黃洋達。

還有劉偉德,有次杜浩綸與黃之鋒在美國落杉機宣傳《未夠秤》,其中一朝早食早餐時,杜問起有甚麼人值得拍攝,黃之鋒講了很多個人名,都一一被拒絕,直到這個「玩健身、有紋身、讀法律」的劉偉德,杜浩綸終於感興趣。杜第一次在香港與劉偉德見面就非常投契,因為大家都在英國長大、接受英式教育。對於每一個受訪者,杜浩綸都很喜歡,「如果你不喜歡他們,是很難拍攝的,試想像我要怎樣拍葉劉淑儀?」

那麼可有想過找梁天琦?杜浩綸表示拍攝開始前梁天琦還未具名氣,是在拍攝中段才冒起,所以錯過這個對象。「我在2015年一次與黃毓民的會面見到梁天琦,當時我心想:這是誰?這是我的錯誤。這就是紀錄片,你押下賭注希望會有事情發生,有時撞中了,但更多時候撞錯。幸好Nora Lam 拍了《地厚天高》,香港人不用擔心,他的故事有人講了。」

熱血公民黃洋達劇照。分域大道Facebook照片

而黃之鋒的故事,杜浩綸這是第三次講了。2011年8月21日,是他們二人第一次見面。杜浩綸記得很清楚是這天,因為那是學民思潮第一次抗爭。他那天本來與《未夠秤》的另一主角馬雲祺(馬仔)一起,但後來馬仔在抗議行動中被捕,杜浩綸在北角警署外無所事事,想到要等幾個鐘,就不如去學民思潮的集會看看。他原先覺得非常無聊,直到黃之鋒拿起咪演講,引起他的注意,「之後我找他聊天,他說他只是14歲,我就:噢~OK。」

杜浩綸形容黃之鋒是個天生的政治家,「Joshua 很習慣鏡頭,但他不習慣表現自己,他在鏡頭前會掛上『政治面具』(political face),我要的不是這些。」這次拍《分域大道》,杜浩綸感覺彼此信任多了,對方明白自己不是要把他表現得很差或很壞,所以較能除下面具。但杜亦很欣賞黃之鋒的堅持,「他過去6年都生活在鎂光燈之下,但香港需要更多不會放棄的人,我不知道自己能否做到。」

「我仍然很愛香港,我覺得這裡是很好的地方。是的,政治上越來越差,我同意肥彭的講法,一些香港人在出賣香港,但正因為有人要出賣香港,所以要有人願意站出來。」杜浩綸說。

《分域大道》上映時間:
9月30日:2:30p.m. 香港兆基創意書院放映室
9月30日:7:30p.m. 香港兆基創意書院放映室
10月1日:7:30p.m. 香港兆基創意書院放映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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