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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說

絕望中的盼望


 

【撰文:遊子】

如果在第次二大戰期間,於日軍攻陷香港之際,有一個人以市價循正途買下房地産,以示對香港重光充滿希望,你會覺得他是離地的傻瓜嗎?

然而,在猶太人歷史中,當巴比倫帝國兵臨城下,猶太人正面臨國破家亡時,竟然有一名叫耶利米的猶太人,以真金白銀買了一塊地,且依循當時的正統交易步驟,「在契上畫押,將契封緘,又請見證人來」(耶利米書32:9-16)。

且慢,他並不是腰纏萬貫的富豪,且因為他對當時的猶太人君王西底家直諫,引起龍顔大怒,受囚禁於王宮中。耶利米明知國家危在旦夕,又身陷囹圄,為何不留下近身錢,趁兵敗如山倒,逃之夭夭?

畫家筆下身陷囹圄的耶利米。

因為,他要向同胞顯示,神多次藉不同的先知宣告,猶太人在亡國後必可重回國土,所買的土地在當時看來可能一瞬間便會完全失去價值,但終有一日復國後便再是珍貴的國土。他以身作則,鼓勵國人應對神的應許深信不疑,即使這盼望不能令同胞立時脫離現實的苦杯,而在獄中的他亦充分活出在苦難中仍生出盼望的典範。

美國一名軍人在越戰時失手被擒,每天身心受著越共無止境的虐待折磨,他憶述當時支撐著他活下去的動力,就是國家對出征前的軍人之承諾:政府必定盡力營救戰俘。他深信國家不會離棄他,只要保留生命存活著,必可重返家園。

深受種族主義傷害的美國黑裔,於1863年雖名義上不再是黑奴,但往後一百年又再墮入另類的種族隔離政策下,高等法院甚至還判為合乎憲法。然而,馬丁路德金博士卻從聖經重新看到神對公義的應許,遂再次燃點起追求種族公平的希望,發起舉世矚目的民權運動。

然而,世人所忽略的,是這些生命的鬥士,身邊卻常圍繞著對任何願景都徹底失望的人。這些人面對社會的亂序已麻木,也失去了支持任何爭取公義的熱誠,對看似無法逆轉的現狀,只會默然無望地接受。有些甚至會挖苦勇士們的爭持,譏貶正面的控訴,淪為獨善其身的犬儒。

唾棄耶利米阿Q精神的同胞,失去了生存意志的美軍戰俘同僚,及無法相信馬丁路德金還可有任何突破的同輩黑裔,皆是對這些逆流而上的勇士之莫大悲觀壓力,後者必須具備無比的抗逆力,方可力持在絕望中燃點著不息的盼望。

盼望的最大敵人,就是完全失去希望的群體壓力。縱然平凡的我們大多數都不能成為忠貞的耶利米、堅強的戰俘、勇毅的馬丁路德金博士,但是若努力學習不受消極的民眾所蠶食、絕望的誘惑所吞沒,堅持抗拒乖曲世代的蒙諞,便是在絕望中燎起的點點希望火種,成為這些鬥士的助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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