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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食蕉與人之患


 

香港表面是個開放社會國際都會,但實際好多地方好封閉好封建,因為孤單單的個體在社會的各個自足自囿的一個角落中可以自愚自樂,不假外求,舒適的位置使她們可以完全自外於整個社會。資訊開放與心靈淺狹之間簡直是正相關的關係。經典例子有性交轉運、網絡情緣騙案、女富豪情傾風水大師等,最近則有一個小學老師提供最新示範。

話說一小五學生做功課,最喜歡的活動是食蕉,被老師打個大交叉,個老師覺得好大件事,要特別家長簽名,這還不够,還要特別致電家長誨人不倦地指出,食蕉等於食屎,太粗鄙了。教學生都不够,還要家長都教埋,事實上,她是為全香港人上了一課。

照片來源:利萬車牌-leemanplate.com Facebook

個老師當然是自以為掌握了什麼萬古不易的真理,可以那麼理直氣壯地找家長訓話,但觀乎普遍輿論,一般都會覺得這個老師實在太過偏執狹獈、太過自以為是,太不够liberal了。

驚訝於這個老師竟然有這般的自信,那麼的根深蒂固的認為食蕉特於食屎,我突然叮一聲想問,點解食蕉會等於食屎呢?一般人講食蕉的時候真的是指食屎嗎?因為據我自己理解,食蕉的意思基本上滑動的,大約有個涵義, 但並不落到實處。

略為考證,原來食蕉等於食屎是因為屎狀如蕉,當然,有人這樣說不一定就是因為如此,但這個說法肯定有不少人信服因此採用食蕉去意指食屎,其實這是一種文雅的努力,值得肯定。

但其實我對這說法有點保留,說屎如蕉狀太牽強了,不如說屎狀如蛇,又不見有人說食蛇喻食屎?有些粒狀的像麥樂雞,又不見有人說食麥樂雞等於食屎?一般來講,蕉指代陽具的機會可能更大。但整體來講,我認為一般人講食蕉啦你就是叫人食蕉而已,並不指涉食屎也不咒罵人口交,它本是一個比喻,但說着說着,喻體失落了,食蕉便變成了自足的一種說法。因為它咒罵的語氣和色彩大大舒緩減低了,便變成了無傷大雅的戲謔用語,廣泛流行,倒是膠柱鼓瑟的人之患想要把一個比喻的說法落實為喻體去理解語言,真是使人失笑。

言者所以在意,得意而忘言,當小學生話最喜歡的是食蕉的時候,他是真的喜歡食蕉,因為據其父講,食蕉真的是他們一家的活動。他不是玩文字遊戲,不是在搞爛GAG,他是純真的人,但偏偏,他的純真被小學老師的執迷和頑固所污染了。

照片來源:利萬車牌-leemanplate.com Facebook

然後,根據老師提供的標準答案:看書,我們又可以窺見一個以小見大的問題,那是老師將自己的意志或社會的規範強加到學生身上了。人之患在好為人師,這句千古名訓,實在應該作為每個老師的入職要求,抄寫一萬次。

其實這件事還一個很諷刺的細節,最喜歡的活動是食蕉老師就隆重其事打大交叉要家長簽名,反而,另一條題目,我最害怕的事,個學生答:沒有錢,卻得到一個剔。應該好好為人師的時候,她就求其打個剔算數,其實她應該打電話問下家長點解個學生會這麼怕窮,是不是老豆沒錢買蕉呢?了解下他的家庭需要,問下要不要請他食蕉;最重要的向他傳遞正確的道德價值,告訴他如果你喜歡的是食蕉,何須怕沒有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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