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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uce Springsteen - 奔波一生


 

美國搖滾樂手人稱「波士」的Bruce Springsteen,他的自傳《Born to Run》(原版在2016年9月發行)不久前在台灣發行了中文版,吸引不少音樂界的人士熱烈討論,在香港亦有一些文字。以音樂而言,台灣一向親美,香港一向親英,因此我不敢肯定,但相信在香港的粉絲不會太多。

台灣的音樂文字一向豐盛,外國樂手的傳記書籍很多都會翻譯成中文版,而且印刷精美,口碑不錯。唯一是在名字翻譯上,始終國語和廣東話有差別,很多時又沒有附英文原名,令我閲讀時有點吃力。在香港,除了一些很大路的名字,才會用中文,例如米高積遜,比知樂隊,披頭四,麥當娜等等,大家會有共識。其他的,很多時只用英文名字便算。因此Springsteen從來就只是Springsteen,偶爾有人寫成史冰士甸,但從不成氣候。在台灣,布魯斯・史普林斯汀卻是無人不知。

而書名《Born to Run》譯作《生來奔跑》也引發特別多議論,老實說,原英文詞有多重意義,無根一族,不停地移埗,為口奔馳,真的不容易翻譯得體。有人建議譯為「生成勞碌命」,有點近似,但沒有了run這個意境。我會建議「一生奔波」,奔是相對run,而生是相對born,純屬個人意見,作為參考。

《Born to Run》是Springsteen的突破大碟,算是取得商業成績,而主題歌也成為他第一首廣為人認識的歌曲,但當時仍未入圍十大,事實上,他終生也沒有一首Billboard冠軍歌。如果要以流行榜成績論英雄,必定是捉錯用神。不過他也算有份創作一首Billboard冠軍歌,就是《Blinded by the Light》,是一隊英國樂隊  Manfred Mann's Earth Band在76年翻唱取得的成就。歌是在他的73年第一張專輯《Greetings From Asbury Park, N.J.》中的,亦曾作單曲推出,只是他的版本無人問津。

樂評人Jon Landau在1974年時說在他身上看到搖滾樂的未來。"I saw rock and roll's future and its name is Bruce Springsteen.” 他們彼此相惜,終於在錄製《Born to Run》時,Springsteen聘用Landau為經理人,而且為專輯作監製,合作一直至今。

筆者是在78年首次購買他的專輯《Darkness on the Edge of Town》,那是繼《Born to Run》之後的全新作品,相隔三年,歌曲有其可聽性,但一個生活在香港的中學生,英文程度亦未及水準,要明白消化,真的不易。後來出外留學,他在美加始終相當受當時的年輕人歡迎,和同學討論硏究,加上在北部小鎮住上一段時間,經歷過嚴寒苦悶的冬天,最後竟然跟這張專輯搭通了電流,生出奇妙的共鳴,特別是學識開車之後,在路上有音樂相伴,簡直是天人合一的境界。

尤其是那首《The Promised Land》,在公路上風馳電掣之際,情緒會高漲,亢奮,會悲從中來,代入角色,以為自己在拍音樂錄影帶。我要踏盡油門,向烏雲密佈的風暴衝過去,讓龍捲風將所有沒有根據的事情摧毀,吹走那些傷透我心的XX夢,吹走那些害人於無形的謊言,我不再是個小孩,我是一個男子漢... ,每聽一次,自己都感到好像真的成長了一點。

然後《Dancing in the Dark》單曲和《Born in the U.S.A.》專輯的岀現,橫掃千軍,征服世界,我也藉機第一次接觸這種Stadium Rock的大型演唱會。那年暑假最後的一星期,我跟著十三萬多人擠進多倫多展覽球場,一睹風采。他的演唱會通常特別長,起碼有三小時,更可以接近四小時,只要大家能盡興。他在台上的親和力特強,閒話家常,有點長氣,但非常誠懇地向我們交心,會告訴大家他的童年時光,然後如何和父親「撐到行」,他的家鄉如何沒落,甚麼美國夢,原來夢醒一場空。

那晚他唱了《My Hometown》作為上半場完結(他的演唱會真的很長,會有中場休息),於是他告訴大家,現在小休,大家去洗手間買飲食之外,不妨打個電話到社區服務中心,看看有甚麼可以幫忙,自己城市自己落手落腳去改善。在演唱會中,有這樣的Call for action的呼籲,着實少見,他是一個怎樣的人,已毋須大書特書。在他唱《Born in the U.S.A.》時,由於多倫多不是在美國,他體貼地將副歌唱成Born near the U.S.A. ,那麼細眉細眼的地方也照顧週到,教大家如何不愛他。

那晚之後,我自動提升為終生粉絲,他的故事其實一直在專輯內有印證,但看書自有另一番滋味。如果大家英文程度不差,可考慮英文版,而且有「有聲書」版本的錄音,是「波士」親自朗讀,應該是一種私密的感受。另外在英文版推出時,一張叫《Chapter and Verse》的音樂專輯也一起發行,算是一種附加價值的體驗,是包括18首他生平的作品,其中有五首是最早期從未出版過的作品,粉絲們值得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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