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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體處理者的告白


 

今年農曆新春期間,曾是亞洲影后的著名香港國語片女星李菁,因其獨居住所發出異味驚動鄰居而報警,被發現在家中倒斃,死去多日。
 
你可以想像自己獨自在家中猝死後多天沒有人發現,身體會變成怎樣嗎?又或者,若果你在現場看到親朋的腐屍遺跡,除了錯愕驚惶外,還會有任何省思?
 
從事遺體及遺物處理這個特別行業的特掃隊長(署名),在日本自大學畢業後,便投身與死亡為伍的工作廿多年,業務範圍不單包括在醫院、殯儀館整理和運送屍體,還受僱清理和打掃死亡現場。在亡者的淒冷家居及與委托者的互動裡,或於喪禮和醫院妝殮的過程中,作者看盡了人生百態,並把這些親身觀察及對人生的思索,收錄在《那些死亡教我如何活》一書中。

因病而歿的亡體是怎樣的呢?

(剛過世的癌症死者背部仍然)殘留著餘溫,…只是她的口鼻已經飄出了遺體特有的異味…,因為癌細胞已經轉移到全身,她的身體早在活著的時候就已經腐壞了。」

因駭人的病痛離世之驅體真是名副其實的臭皮囊啊!作者慨嘆,其實人若果鬆懈怠隋,即使沒有罹患重病,精神也一樣會枯萎腐壞以至失去朝氣,如同活死人。怎樣才可令生存意志鮮活呢?
 
那些意志消沉的人,若親眼看到身體一旦失去生命氣息便可瞬間分解的話,可能就不會如此頹唐地虛度每一天了,畢竟可以存活下來,誰也不敢誇口!
 
亡者之中還有早上和家人話別便遇上致命車禍的丈夫:

軀幹被輾碎,不明物體從各處大傷口流出來。頭顱也碎裂了… 爆出來的眼珠更是令人毛骨悚然 … 整個人其實已經變成肉醬了。

其他死者還有做家務時忽地離世的太太、或在公司驀然暴斃的丈夫。作者看到這些碰到家人突遭橫死而不知所措的遺屬,深切體會到真是要愛惜身邊人,原來共處時光並不是必然的,相聚的片刻隨時都會稍縱即逝成為永別。
 
「這就是我兒子的一部分嗎?」一位父親望著地上一灘腐液和成堆的蛆蟲,想起自己的孩子不禁悲從中來。
 
一個人死後,軀體便會腐爛而溶解,被丟棄的日子越久,屍液橫流便更多,而蛆蟲和蒼蠅更加會滿室繁生,臭氣燻天。不過,自殺的場景則更令家人悲慟。由於日本社會自殺率非常高,作者常常要處理自殺者的住房。不少是上吊的,而割脈者的房間更令人不忍卒睹。
 
生命已經如此的脆弱 ,作者真替這些選擇結束生命的亡人可惜。人啊,為何不可再咬牙一下呢?當他看盡那些輕生者對家人帶來的創傷後,想到若抱著如果能改變今天,就能改變明天以至人生的心情去迎向每一天,那麼令人沮喪的事,往往便可化為積極的力量了。
 
當然還有不是自殺但仍然是英年早逝的悲情場面。例如一位本來健壯的大學青年因手術意外死亡,一名獨居的兒子在浴缸中暴斃以至毛髪牙齒都溶化了。
 
不過,生命的壽數豈是我們所能控制?作者念到該名逝去的大學生原是名體育健將,深覺生命就有如一場「人生馬拉松」的長跑。路上競爭的對手,其實不是別人而是過去的自己,只要能以自己的姿態跑畢,即使生命短暫,都是完賽,一點都不是輸家,就有資格受頒「人生勳章」。
 
其實,作者長年從事這種厭惡性的行業,何嘗不是常遭白眼,但是,也因為他能切實的站在死亡面前, 反而恆常獲得認真梳理人生的契機,由死亡學習到如何活,懂得珍惜生命和圍繞自己的親朋,努力活在當下。
 
此刻的你對目前的一切都不滿嗎?可知擁有生命的氣息絶不是必然的,只要用心跑畢,勝過昨日的自己,就是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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