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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同凡響》的迴響 SEN同學的單純重情或許我們早已遺忘



 
校長:「你音樂系碩士畢業,有冇帶過合唱團?」
音樂老師:「我都有帶領過學生公開比賽,仲攞A添。」
校長:「A即係冠軍?」
音樂老師:「特殊教育學生比賽係冇分冠軍… …」
 
自從家裡多了兩位小朋友之後,日常就只有「返工」和「返屋企」,以往曾是戲院常客的我已慢慢變成了稀客。近日,《晴朗》節目將要訪問《非同凡響》的校長和演員,談談特殊教育學生面對的問題,於是我抽空入場,進入了「粉嶺普光學校」的世界。

電影講述音樂科徐老師(谷祖琳)在特殊教育SEN學校任教已八年,一直想轉工,卻處處碰壁。而學校為了提高大眾對SEN學生的關注,交託徐老師籌備一個音樂劇,當中,一班SEN學生遇上了兩位主流學校的學生,一位是Band 3為了「洗底」免除大過而做義工的珈豪(岑珈其),另一位是Band 1裡的平庸學生思穎(余香凝)。
 
甚麼是SEN?大家可能講得出是智障或自閉的學生,但他們實際上是怎樣的?
 
電影中,思穎第一次接觸SEN同學後,竟然衝入洗手間急急洗手,怕污穢,其實是無知。

余香凝(中)和岑珈其(右)上《晴朗》受訪,與筆者合照。照片由筆者提供

余香凝在《晴朗》如是說:

以前做過義工接觸SEN同學,可能他們跟自己差不多年紀,但智商卻低一些。當他們喜歡你的時候,就會想跟你有多些身體接觸,曾經試過會突然踎低摸我隻襪,可能他只是喜歡那對襪,但自己真的會驚。那時避開了,再沒有跟那同學玩。其實是自己不夠認識,那次義工只有三小時。

電影中,珈豪的弟弟珈朗屬輕度智障,他不願照顧弟弟,只利用弟弟走水貨,但原來,珈朗在戲裡戲外都單純地相信珈豪/珈其就是其哥哥!

岑珈其在《晴朗》如是說:

在工作坊時,導演向珈朗介紹,面前的人將會飾演你哥哥珈豪。當時,珈朗第一時間反應即時抱著我,然後說『好嘢!我有個哥哥!我好鍾意你。』那一下,我真的很窩心。他們的價值觀,世界任何事都是美好的。

珈朗雖然輕度智障,但他重視感情的那份單純,或許,我們早已遺忘。
導演歐文傑在一個訪問中憶述,有一場戲講述飾演爸爸的林嘉華要掌摑岑珈其,啪的一聲打下去,珈朗即時大叫「爸爸,爸爸,唔好打哥哥!」那是真反應,也是一份出自真誠愛護哥哥的心!
 
雖然,他們輕度智障,但他們重視感情的那份單純比我們都要深。
 
《非同凡響》非刻意催淚之作,但觀看電影的時候,也有兩三場戲令我「眼濕濕」。
 
其中一場,講述一位SEN同學坐在街上不肯上學,原因竟是行人路維修需要改道,因為環境改變,就不願前行。當時街上的人只懂拿出手機拍片,那位SEN同學的媽媽只好出言阻止。這個場景搬上到音樂劇,那位媽媽突然感觸,「我會老、我會死,連改道也應付不了,日後如何照顧自己?」
 
另一場,岑珈其喝斥爸爸林嘉華,認為他怕被別人取笑,所以不願帶輕度智障的弟弟出席飲宴,怎料林嘉華強忍著淚說,「我不是怕被別人笑,我怕別人笑你弟弟呀!」然後就發生那記耳光了。
 
這兩個場景,都涉及到爸爸媽媽的心態。作為父母,需要照顧SEN的孩子,想必更要勞心勞力,有時,甚至筋疲力盡。不過,心底裡,何嘗不是希望保護他們,豈會嫌棄?
 
戲中,飾演音樂老師的谷祖琳可能日日接觸SEN學生,竟令她害怕懷孕,一直服用避孕藥。而作為兩位小朋友的爸爸,我也有一番體會。
太太兩次懷孕期間,我都擔心不矣,雖說現時唐氏症篩檢的準確度可達99%,不過一日未出世,一切皆有可能。當然,你會明白那是生命,就算有任何殘缺,那都是生命,不過,他也會無可避免地去想,假若孩子出世後發現有任何殘缺,日後如何照顧?孩子成長會有多困難?自己會否承受得住?這種憂心,其實一直縈繞著我。
 
所以,我不會說SEN同學是不幸,要說,只是我們比較幸運吧。我也不敢鼓勵SEN同學的父母「加油」,因為「加油」可能也是一種壓力,只能說,如果父母是偉大的話,其實,SEN同學的父母更是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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