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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香港無法偉大?──由馬凱、蕭世和到林鄭月娥


 

【撰文:顧書維】
作者為泛民前社區主任,現留學英倫,主修國際關係

近日兩宗與新聞自由相關的事件,令筆者回想起一套HBO的美劇。
 
第一宗,是香港外國記者會(FCC)副主席、《金融時報》亞洲新聞編輯馬凱(Victor Mallet)申請工作簽證續期遭拒,一般被認定與他曾主持FCC的香港民族黨陳浩天演講事件有關,遭港府秋後算帳。馬凱簽證被拒,反映在北京壓力、林鄭首肯下,港府對外國媒體「亮劍」,加強監視及規管。

馬凱因外國記者會邀請香港民族黨陳浩天演講被懲罰,不獲特區政府續發工作簽證,己離開前後工作七年的香港。

第二宗,是香港傳媒高層「上京面聖」(此行為本身已經光怪陸離),會晤中宣部長黃坤明後,星島新聞的蕭世和引述黃坤明在會上提及,「希望香港媒體唔好成為干擾內地嘅政治基地」。奇怪的是,訪京團高層所屬的傳媒其後報道時,卻未有提及蕭世和所說的「干擾內地政治基地」相關內容,部分傳媒(如有線新聞的Live)一度有報道,後來卻遭刪除。

香港傳媒高層訪京團會晤中宣部部長後,團長蕭世和向採訪的駐京記者引述部長提及「希望香港媒體唔好成為干擾內地嘅政治基地」。

曾經有傳媒前輩笑謔:「新聞自由是老闆的自由」。在北京的干預下,這批老闆的自由愈來愈窄,恐怖過多五至十年,在香港再提出「新聞自由」四字,已成笑語。因此,實在難以責怪年輕一代放棄傳統媒體,轉投網媒,因為他們已經率先放棄自己。
 
回到文首提到的美劇,正是一向評價甚高、由Aaron Sorkin編寫的HBO美劇《新聞急先鋒》(The Newsroom),主角Will McAvoy在第一集被女大學生問到「為什麼美國是世界上最偉大的國家?」時語出驚人,他認為「美國已經不是世界上最偉大的國家」,最主要原因是市民根本沒有被well-informed,從而引申出金句:「解決任何問題的第一步,就是認清這是一個問題。」(The first step in solving any problem is recognizing there is one.)
 
但在今天的香港,似乎演變成「解決任何問題的第一步,是先解決提出問題的人。」而提問,根本就是記者的天性。
 
新聞自由接近蕩然無存,特首又做了什麼?
 
林鄭月娥希望「讓香港更美好」(政綱語),在競爭特首一職期間,出席記協論壇時亦曾以候選人簽署新聞自由約章,卻更不願意認清問題,雖然上台之初為政綱「找數」──放寬對網媒的限制,但對傳媒工作卻是指指點點,對新聞專業的不尊重,屢次體現:
* now新聞記者在北京採訪時被內地公安以粗暴武力對待,她只是說軟弱無力地表示遺憾,又倒過來呼籲記者遵守當地法規;
* 在一次與傳媒會晤中,點名批評袁志偉,投訴TVB錯誤報道其首置階梯政策,更即場叫袁志偉「唔該修正一下喇」;
* 在港台英文台記者發言後,指以英語重複回答記者以中文問過的問題是waste time,未來政府新聞處宜設即時傳譯等等。
 
其對新聞工作者的輕蔑、對新聞自由的忽視,未來恐怕只會司空見慣。

林鄭競選時承諾保障的新聞自由,一手由她摧毀。

翻開林鄭的政綱,她寫道:「新聞自由也是香港作為國際大都會的一個重要元素。不少國際通訊社、行銷全球的報章和海外廣播公司都在香港設立區域總部或辦事處。多份區域刊物也在本港印行,充分反映香港作為金融、工商和通訊中心的重要地位。事實上,上述制度優勢、權利和自由都受到《基本法》的保障。」這個「保障」,卻遭到她一手摧毀。
 
人在異鄉,重溫《The Newsroom》,實在感慨,難怪香港不再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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