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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習並行」與核心意識



【撰文:關慶寧】
作者為香港資深傳媒人

港珠澳大橋通車後,本港傳媒最關注的,並不是大橋如何宏偉,行車流量有多大,交通是否順暢,而是現仼行政長官林鄭月娥的仕途。事緣當日領導人進場和退場時,林鄭都和國家主席習近平並肩而行。消息傳出,很快引來各種解讀,有人說,這表明中央對香港的重視,也有人說,這意味著林鄭連仼已無懸念,還有人說,這是習近平刻意安排的一場政治大戲,目的是警告本港的倒林鄭人士不要再搞小動作,還引述習總稱:「商界想操控中央對港政策的時代已一去不復返!」

香港特首林鄭月娥在港珠澳大橋通車儀式上,與習近平「並肩而行」。商台新聞照片

這些說法都不無道理,但又都不易核實。筆者不想加入這種猜測,只試圖探討事件的影響。筆者以為,此舉打破了中國官場的規矩,對林鄭月娥來說,福禍難料。這得由中共十九大講起。大會開幕那天,人們發現,領導人進場不再像以往那樣由總書記帶頭,政治局常委們魚貫而入, 而是由習近平在兩位前任江澤民、胡錦濤陪同下先進場,其他常委則被工作人員堵截在那一行座位的入口處,待習近平在熱烈掌聲中就座後才悄悄走到自己的座位上。自那時起,中央高層就形成新的亮相模式:習近平一馬當先,其他領導人則堕後數米跟隨其後。這樣做,應是為了突出習近平作為「黨中央及全黨的領導核心」的超然地位。

此次通車儀式的領導人進場安排顯然也循此規矩。林鄭月娥事後說,其他中央領導人包括兩位副總理都很客氣,要她行前些。不過,她表錯情了,他們那裡是「客氣」,是有核心意識才對。韓正和劉鶴兩位副總理,一個是中央政治局常委,一個是政治局委員,都謹守「規矩」,其他人更不敢越雷池半步了。就這樣,不諳中共官場潛規矩的林鄭便走在前面,和國家主席並肩而行了。習近平大概因為內外有別的緣故,也或許不想在這熱鬧的場合太形單影隻,於是欣然接受了這位「並行者」。

林鄭與習並行,成為當天傳媒的拍攝和討論焦法。

面對外界的評說,林鄭月娥直言「想多了」,她表示,自己是唯一女性,因此ladies first而已。還好,她沒有沾沾自喜(起碼表面上沒有),而且仍按香港人的思維習慣看問題。不過,筆者以為,這種事情可免則免。理由有二:首先,很多大陸官員會不以為然,會私底下罵她「自以為了不起」。這種事過去常發生。例如,前特首曾蔭權有次岀席APEC會議時,拿宴會的菜單請時仼國家主席江澤民簽字,以作留念。在香港人眼中,這是很平常的事情,但在大陸官員心目中卻是觸犯龍顏的大忌,他們紛紛嘲笑曾蔭權不知所謂。其次,習並行不可能遏止「倒林鄭勢力的小動作」,反而會令他們醋意大發,更熱衷於告狀。何況倒林鄭人士絕不限於「商界」呢。

瀰漫大陸官場的擦鞋風,給香港的特首岀了難題,這是鄧小平當年設計一國兩制時所想不到的。然而,如果香港的官員也淪落到只會察言觀色,揣摩上意,還有甚麼一國兩制可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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