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科拓展集團主席兼行政總裁李澤楷,周一晚在香港大學出席香港電台節目《大學問》講座, 接受主持人羅永聰及港大學生提問。李澤楷說,香港有兩大問題不能不正視:社會經濟機會不均等、社會過分本土化不接受國際國內資訊。他表示:「香港最大的優勢是一國兩制,有咁大經濟喺我哋後面,兩制令我哋繼續有優勢。千祈唔好傷害一國,令我哋無咗兩制,如果無咗兩制,我覺得係香港最大危機。」被問到會否選特首時,李澤楷表示:「絕對唔會,我的知識庫太狹窄,唔啱做政治。」
李澤楷談及他的傳媒生意時說:「如果我唔係早年搞傳媒,你問我今日會唔會開始做傳媒生意,我會同你講:九成九唔會,事實唔係一個容易做的生意。」被問到辦傳媒是否為增加影響力?他說:「我覺得我無咁嘅需要。」那麼會否賣晒旗下的傳媒?「無咁打算,咁多同事咁搏命。」
李澤楷提到,他對《信報》員工和總編有兩個要求:「首先,一定要秉承本來報紙創辦人做到的水平和公信力,這對我來講很重要,我是長期讀者,我10歲已看這份報紙;另外,我要求比以前更好的,是國際上的資訊和消息,國際新聞、國際知識、國際文化,香港今日社會有一個嚴峻問題,我們需要更多了解國際上的文化知識,亦要更多了解國內的文化和知識,香港是一個完全開放式社會,絕對不可缺。」

「我覺得嚴峻,是香港人好多時好怕外來因素,令我們好的價值觀受衝擊,對海外文化知識有抗拒感。」李澤楷提到大灣區發展,指可令廣東和香港經濟融合,是香港人很大的機會。那麼,他是否鼓勵年輕人向北望?「要360度望,要北望、南望、左望、右望。」李澤楷表示,同意香港人因怕好的價值流走而有焦慮,「但如果只是焦慮而不向前望,是很大危機,香港的物價不便宜,若生產不提高,是很大危機。」
羅永聰詢問李澤楷,可有看ViuTV節目《全民造星》?李答:「 我睇我海外競爭者,CNBC可能多少少。」被問到香港電視業發展,他指:「唔喺生意經上講,香港錯過了一個黃金機會,喺國內同韓國做節目未有今日咁發達時,1995至2003年時,香港失了這個位。香港人口不多,做大製作在金錢上是難的。但香港有好獨特文化的value system,而可做到大家欣賞、大中華區都欣賞的小品,我覺得我們仲有好多空間。」
李澤楷2016年投資辦新媒體STAKK,去年大規模裁員後停辦, 李澤楷表示:「STAKK做得唔好,但我們一定無停過。(會唔會怕咗新媒體?)唔會。」
李澤楷又提到他的經濟觀:「20年前你問我,我是一個很強烈相信積極不干預的人。但如果社會只是一小撮人生活得以改進,其他人民得不到利益,這是要正視的問題。今日社會是否可以完全積極不干預?我認為政府要參與經濟再分配,積極不干預已出現問題。」被問到內地上市公司設立黨委制的影響,他指,每個國家有不同權力中心、有不同體制,不想個別評論。

52歲的李澤楷,1999年曾經持有兩成騰訊股份,2001全數賣出,「我唔止一次覺得好肉赤,係好大教訓。我排在第一位是危機感,當年我30歲出頭,借180億美元買香港電訊,其他非核心業務要賣。今日20%騰訊,是香港電訊的100幾倍。這個教訓,是危機感之餘,細的也要看得到。」
個人生活方面,李澤楷說,他首個飛機駕駛執照是在30多年前取得,讚揚香港的航空控制員非常非常好,指很尊敬他們。羅永聰憶述一次和李澤楷吃飯,羅負責點菜,李澤楷之後叫了幾碟烚菜。羅說,李澤楷平日早上5、6點起床、食好少嘢,李說:「我成日覺得簡單最開心,簡單生活最幸福,去荒山野嶺都好開心。這不止是我父母一代的家庭教育,祖父母也是。」
被問到他1994年自行創業是否叛逆,李澤楷說:「對社會沒負面影響、對社會有貢獻的話,我唔認為叛逆有何錯。」有觀眾詢問他如何看兄弟競爭,李說:「我到今日都覺得,94年我和同事出來開公司,是我最好的決定。」
有學生問到,很多香港人常說「我老竇係李嘉誠就好」,李澤楷如何看自己富二代的身分。李說:「每樣嘢兩面睇,我初初出道時,前輩給我的忠告是無價的;但也有負面,自己屋企生意很多固有競爭者,就算你沒辣親佢都存有敵意,做生意踩多兩腳,帶來不必要的注意力,有好有壞。」
他承認,香港有仇富情況,需要正視,「每個社會都有,或多或少, 大家都要負的責任,政府有責任。」被問到是否有人賺到盡,他稱,沒仔細看香港那間企業賺到盡,認為這情況並非只在香港出現。
「如果生活沒目標便失去意義,我每日起身,會積極看有何新發展。我每日返工平均係開心過放假,很幸運找到有興趣的工作。」他又說:「 我係會退休嗰種人,好同事會交予接棒……到60多歲,有好班子人才,應由他們上來。」他說,過去4、5年,有七、八成時間放在金融,尤其人壽保險的生意上,指業務在東南亞平均有30%增長。
被問到對他三個兒子有何期望,李澤楷說:「希望他們快樂成長,我同佢哋玩得開心,希望他們將來做到社會貢獻者,不是損害社會。」兒子反叛又如何?「如對社會有正面貢獻,我會給他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