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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期選舉後貿易戰結束? 不過2020年大選不會停


習近平在中國國際進口博覽會發表講話。美聯社

中美貿易戰幾個照面之後,雙方半場休息。美國待中期選舉過後再來,因此對上星期中美元首通話不必認真,股巿反彈曇花一現,正是這種認知的反應。中國喘口氣喝杯水,準備下半場反撲。周一在上海揭幕的首屆中國國際進口博覽會,是北京向華府還以顏色的動作。習近平南下主持開幕式,發表逾四千字長篇講話〈共建創新包容的開放型世界經濟〉,「真誠向各國開放巿場」。

中美之間的爭戰,已不是純粹貿易衝突;貿易戰是所謂「可以用錢解決的問題就不是問題」,如今爭鬥的是牽涉兩國核心利益的埋牙。君不見美國近期已經少提關稅,矛頭直指中國的商業及軍事間諜。所以,就算中美就貿易達成協議,特朗普指的「不公平貿易手法」和間諜事件,不可能一次過全部解決。貿易戰至今可見,中國已成特朗普的「助選團」,今年以貿易戰攻擊中國贏得選民支持,後年食過翻尋味,故伎重施追擊中國力爭連任。如果以為中美元首過了中期選舉將在G20達成協議,從此一帆風順,那是too simple, sometimes naive。

特朗普獨沽一味狂攻猛打,中國板斧不多,民間接收的信息混亂,難以短時間內全國上下齊心抗美。之前有「私營經濟已完成協助公有經濟發展應逐漸離場」之說,「國進民退」高唱入雲,民企心情直墮深淵。到了習近平巡視東北,民眾看到的是「自力更生」;之後,《重讀〈論持久戰〉》出版,是要打持久戰的意味了。及至習近平廣東之行,對改革開放的言語與力度,輕重之分,與在東北時不同。幾十年間看透中共政治變化的民眾,會覺得中央指向哪裡已是若隱若現。

周一揭幕的中國國際進口博覽會,帶出又是另一種信息。習近平說,「過去40年中國經濟發展是在開放條件下取得的,未來中國經濟實現高質量發展也必須在更加開放的條件下進行。我多次強調,中國開放的大門不會關閉,只會越開越大」。這兩年間,從「國進民退」到「開放大門不會關閉」,意涵南轅北轍,變化巨大。海內外如何看待這些政治言語,是中共終於回到改革開放的道路,抑或是虛與委蛇過得海是神仙?這才是這場貿易戰,或說如何看待中共改革開放前景的關鍵。

回說中國國際進口博覽會,集中各國出口商,是在一次博覽會累積金額巨大的貿易合同,向美國示威。但在中國改革開放四十年的今天,以博覽會這種形式,作為處理國際貿易的方法,稍為奇怪。博覽會令人想起五十年代成立、簡稱廣交會的中國商品出口交易會,全國各省巿有關部門集中廣州,爭取外商訂單。廣交會背景是西方對中國實施經濟封鎖,中國尋找外貿出路,如今的博覽會,則是讓外國企業在上海會場尋找買家。不過,經過四十年的改革開放,國內買家與國外出口商,早就建構一條又一條的有效渠道,何須定時定候到上海與會?

中美如今小休片刻,謀定而後動。大國之間的對峙和衝突,一經開局就必要決出真章。美蘇對峙四十年,長導中導都簽有條約,最終並無共存共榮。中美之間的關係,不易走出美蘇的前例,貿易戰只是對峙和衝突的前哨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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