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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眾院索性白宮主導 特朗普沒有最右只有更右 


美國中期選舉,民主黨拿下眾議院多數黨,參議院仍由共和黨掌握。圖為選舉翌日華盛頓國會山莊。美聯社

民主黨猛攻之下終於拿下眾議院,但是參議院仍在共和黨手中,2018年美國中期選舉以此作結。當然,若是相信「農村包圍城巿」這套戰略,可能對州政府及其下的選舉有所期盼。不過,從特朗普上任伊始做法來看,他連國會都不放在眼內,一出手就是行政命令,會讓五十個州一個特區的民意阻頭阻勢?說笑了吧。

共和黨失守眾議院,選前民調已知如此,特朗普想是早有心理準備,所以到了選前幾天,他把力量放在替角逐參議院的共和黨候選人拉票,其實已是放棄眾議院。可是,民主黨依然無法在攻下眾議院同時,一鼓作氣扳下參議院,倒過來虧了兩席落入共和黨手中。倘是說今次選舉是民主黨勝利,純粹從奪回眾議院這一層次是對的,但共和黨仍然控制參議院且有所進帳,這場「勝利」是否可作這樣解說?

先不談民主黨未來兩年可以做什麼,再在2020年挑戰爭取連任的特朗普,不妨看看11月6日之後的特朗普可能會做些什麼。

選舉結果出爐後,美國總統特朗普在白宮見記者。美聯社

眾議院在民主黨手上,未來必然施展渾身解數拑制白宮,客觀上令特朗普走上更加行政主導的外交內政路線。一,特朗普會很快重整內閣,國防部長馬蒂斯大概是排名第一要整肅的高官,白宮幕僚長凱利是第二號;現任白宮國家安全事務顧問博爾頓可能高升,國防部長和幕僚長兩個職位都有可能落腳。特朗普早前已對馬蒂斯和凱利不滿,甚至是要開口調侃始泄心頭之氣,如今找到動刀藉口,「爭取更多選民認同」,人事調整事在必行。二,輸了眾議院之後,特朗普懶得與民主黨天天在國會磨時間,白宮命令直接而出,不理國會,一切做了才說。這有先例,他入主白宮甫即退出「跨太平洋伙伴關係協定」(TPP),之後對《巴黎氣候協定》棄如敝屣,又忽然退出伊朗核協議,現在說不玩《中程導彈條約》了,國會完全懵然不知,全球瞠目結舌。這一招數,特朗普自我感覺良好,把既有秩序打破重塑,正合他喊了幾年的「美國第一」單邊主義。

芸芸議題當中,特朗普將會繼續集中外交和貿易,藉此拉動內政,由受惠選民倒過來向國會尤其是民主黨控制的眾議院施壓。因此,目下仍然戰火未熄的美中貿易戰「因利成便」,不可能短期內和局終場。相反,是特朗普再往前走,除了賺取實質利益,而是通過中美衝突,緊箍共和黨票倉選民,順勢向民主黨旗下各州挖鬆牆腳,後年總統大選據為己有。因此,本月底的G20峰會中美元首會面,能否徹底解決貿易摩擦令人悲觀。特朗普不會讓中美貿易戰這個議題迅速燃燒淨盡,而是讓這把火燒下去。

前總統奧巴馬選前傾全力為民主黨候選人拉票。美聯社

至於民主黨,兩年來耷着頭做人,日子難過,今次贏得眾議院,算是吐了一口烏氣。不過,今次中期選舉民主黨有賺有蝕,先前說的參議院倒輸兩席之外,更是讓共和黨火力偵察看到民主黨虛實。這包括就算出動最有號召力的奧巴馬,也只能得到如此戰果,兩年後的大選民主黨有誰擔正大旗掛帥出征?其次,從美國政治版圖看,特朗普主張的一套,由2016年的被共和黨主流派視為劍走偏鋒,2018年搖身一變成為主流體系,未來沒有最右只有更右。

面對濃烈的保守氛圍,民主黨會否出現向中間偏右靠攏的可能,這牽涉到政策體系的調整,此刻距離大選只有兩年,再考慮這些,時間上未免吃緊了些。抑或是決心與共和黨在2020年打一場意識形態決戰,左與右,自由主義對保守主義,好死抑或歹活,總要拼出一個明白。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在深秋時份的華盛頓,擺在民主黨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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