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傘兵王進洋光復東涌再戰區選 真正對手非周浩鼎而是選舉主任


 

無政黨背景、低知名度的年輕基層,在東涌碰上有建制大黨撐腰的中產律師,誰勝誰負?2015年東涌南區議會選舉,當時21歲的王進洋是一名素人傘兵,只有參與反國教、雨傘運動等社運經驗,未曾從政,在傘後2015年成立了本土派地區組織「東涌人」有個Facebook專頁,他當年的對手是36歲、2012年起擔任離島區議會委任議員的民建聯副主席周浩鼎。兩人的對戰看似是王進洋以卵擊石,結果王進洋得1,917票、周浩鼎得2,161票,各大報章形容王進洋「以244票之差高票落敗」。一戰成名後歸平淡,王進洋過去3年多在東涌深耕細作,早前帶隊關注港珠澳大橋開通後內地旅客湧入的問題。

家住東涌富東邨、24歲的王進洋,已準備好明年區選再跟鼎一較高下。但今時唔同往日,真係唔怕被DQ?

雨傘運動後,王進洋開設「東涌人」專頁參選東涌南區議會選舉,與周浩鼎對戰,最後以244票之差高票落敗。徐雪瑩攝

光復東涌:盼去污名後「區區有光復」

2018年10月24日,港珠澳大橋開通,大批內地旅客湧入東涌一日遊,擾亂東涌民生秩序,居於富東邨逾22年的王進洋,在11月11日發起「光復東涌」行動。他的「東涌人」專頁寫道:「我們的光復,不會針對遵守秩序的旅客。是次行動,主要舉報黑工導遊,從而打擊『不明來歷旅行團』。我們已對香港政府徹底地失去信任與信心,是時候給這群旅行團來一次公民式拘捕。」

那天,王進洋和一眾警察與傳媒在東薈城附近左穿右插,捕捉非法帶團的導遊,以及懇請來港旅遊的內地人不要亂坐在商舖前休息。王進洋右肩掛著一個大聲公、不亢不卑用廣東話叫喊:「歡迎各位中國的旅客,麻煩可以起一起身,多謝你。」、「多謝你哋,起身就OK,唔好坐喺度,唔好留低垃圾,多謝你哋。」有別於2015年「光復上水」、「光復沙田」的本土派人士,這次王進洋的「光復東涌」行動沒有踢喼、沒有拉扯、沒有女孩被嚇喊(有女導遊哭,王進洋澄清她是怕被警察檢控才哭)。王進洋對着內地遊客時,更以「多謝」取代「蝗蟲」。

這樣和平、理性、非暴力?王進洋承認,「我喺刻意咁做嘅……唔想為咗光復而光復。」王進洋說,即要一個有針對性而實際的光復,而非定位模糊的行動。

他指,很多傳媒稱東涌「淪陷」並非事實,「淪陷這兩個字是錯的,即是好像我們不應該評論年初一旺角那件事為暴動一樣,最多客觀定性它為騷亂;同樣港珠澳大橋我們應該定性為逼爆。因為剛剛經過都看到,周一至五都那麼少人,邊度淪陷呢?公道少少,講番事實出嚟就好,這是個人來說的責任問題。」採訪當天是星期二,的確只有東堤灣畔前的萬寧、港鐵站B出口前的休憩區才有內地旅行團,與週末的盛況相差甚遠,連B6巴士站 (來往港珠澳大橋香港口岸及滿東邨,途經港鐵東涌站)亦沒有「打蛇餅」的長龍。

王進洋的光復行動只限於週末,主要針對旅行團,「港珠澳大橋剛開通首數個星期六、日逼爆了,對這裡的居民有直接影響,例如他們的日用品買不到的時候,那麼光復行動才是必須;以及我們的光復行動是針對一些不明來歷的旅行團,這些旅行團或有兩萬多人,如果清了他們,已經對道路暢通帶來一個很大的正面作用。」王進洋稱,他是對事不對人,「不要說那班大陸人,有時啲鬼仔鬼妹癲起上嚟仲勁,可能掟爛玻璃樽、瞓喺七仔門口、嘔埋出嚟。光復行動不會針對人種,應該針對哪一個人種影響我們,不理你是甚麼國家,黑人、白人還是中國人。」

新民主同盟譚凱邦(左)、王進洋(中)在光復東涌行動當天,舉出「鼎你出賣東涌人」的標語,示意不滿周浩鼎支持港珠澳大橋落成,有份導致逼爆局面。東涌人Facebook

王進洋說,並不是想與昔日「光復上水」的那班本土派割席,他也曾參與2015年的光復上水等行動理解前人所為,但如今他希望替光復去污名化,「不要責怪踢喼那班人,那班人同樣也忍了這個情況很久,他們是最受影響那班,踢喼那件事不能說他們暴力,是前因後果的問題。今次有很多人到現場反過來讚賞我們,但我們明明覺得這樣做是基本的、和平處理,他們對我的稱讚,某程度上反映他們對光復這件事很反感,潛意識已經將『光復』兩個字與暴力、暴民掛勾,光復行動從來不應該與暴力這兩個字掛勾。」

王進洋的目標是:區區有光復。王進洋睜著大眼睛,眼中有光:「今次住外區的人都覺得東涌那班人理性很多,會不會做到給一些左膠團體參照、是個新的model?啊,原來和平都可以搞光復,變相可以令到區區都有光復。今時今日其實睇到,靠政府作用不大,如果區區有光復,在施壓上有一定正面迴響。」

這次的光復行動與以往相比,還有一個不同之處:警民合作。王進洋稱,若是以組織名義聯絡政府部門,只會收到「多謝你的意見,我們會派專員去處理,感謝你」之類的回信。這次王進洋曾聯絡警察,警察再聯絡運輸署,就有官員與王進洋一起巡區,「同一個訴求如果用警察把口講出嚟,官員很快回覆;如果是我們去跟官員提出的時候,他們不會回應我們。」光復行動時,王進洋說,警察與他一同拘捕懷疑非法導遊,只是「前面拉人,後面放人」,最終沒有成功檢控任何一人,原因是法律的灰色地帶,「三十秒前跟你說是導遊,三十秒後收旗、收導遊證,跟你說他是自由行。」他曾向警方查詢,引述警回應指重案組會徵詢律政司的法律意見。

平日的東涌市中心,B6巴士站前沒有「打蛇餅」的長龍,王進洋指不能說是淪陷,最多是逼爆。徐雪瑩攝

東涌日常:沒有吃飯空間、物價貴 籲重建市政局

王進洋言談間夾雜粗口,說起政府時怒氣衝天,「政府有多大機會聽訴求去減旅客人數?他們會說,不行的,會搞死香港的經濟。X!我心諗XXX啦你哋,乜X嘢搞死香港經濟,現在一式一樣的商舖,咪又係搞死香港經濟。冇一個覺得東涌好玩,遊客來到這裡都是想朝聖,看他們所謂的世紀偉大工程。」

約下午兩點半,東涌居民李氏夫婦坐在公園草叢旁的石壆上捧著飯盒,他們要避開兩種東西:陽光和人潮。李先生說:「連吃飯空間都沒有啊,你看看,餐廳都滿了,沒有位子坐。本身在東涌工作有一班人,餐廳已經不夠了,還要湧這麼大班人來。」東涌逼爆令部分民生問題漸趨惡化,其中一項是食肆不足。

「不要說這兩個居民,在這裡讀書的學生都是這樣,譬如說附近的保良局中學(保良局馬錦明夫人章馥仙中學),他們的學生一點鐘放飯,但每次吃飯仍然成班逼喺商場企喺度食,或者坐喺樓梯上食。」

王進洋曾經寫計劃書去吉野家、薩莉亞、沙嗲王等連鎖飲食集團,希望它們能在東涌開分店,「這裡的先天問題是餐廳選擇真的少,好像馬鞍山那樣,你一開爭鮮壽司的時候,日日大排長龍,啲人仲好感恩呢度有爭鮮,但有爭鮮本身是基本的。」王進洋的計劃書寄出後沒有食肆響應,這帶出了東涌第二個問題:租金貴。

王進洋試圖在計劃書裡吸引食肆進駐,「港珠澳大橋通車後,不用擔心賺不到錢。但他們的答案竟然係,其實佢哋公司都唔係好頂得順,唔好諗得佢哋咁勁……幾年前那些業主或者大地產商加租,痴線到連大財團都頂唔住。」王進洋指,東涌的規劃跟天水圍、將軍澳相似,不只領展商場及東薈城,私人物業的地舖租金也十分昂貴,東涌也沒有工廈、平價地舖予小商戶甚至大財團選擇。東涌人流急劇增加,帶動租金上升,卻嚇怕一眾食肆,王進洋也顯得很懊惱,「食肆問題是一路都會影響這個社區,一路都難以解決。」

位於逸東邨的打卡熱點「香港街市」,又名「最貴街市」物價昂貴,東涌居民較少在這裡購物。針對這點,王進洋曾成立網上平台「東涌人市集」對抗大財團。徐雪瑩攝

東涌的逸東商場由領展管理,在該處經營了藥房近18年的黃太,之前在屯門同樣經營藥房,領展接管後不斷加租,她抵受不住壓力轉戰至當時剛落成的逸東邨,沒想過18年後面對同樣問題。黃太2001年投標時,藥房位於商場地下,人流較旺,月租約4萬元;如今被迫遷至商場三樓,月租約7萬元,但幾乎沒人經過,只有熟客上來。黃太表示,如今地下的舖已是「天價」月租約20萬元,「比大街的舖還貴」,每次續約加租幅度逾三成。她的租約於2020年到期,已準備結業退休。

位於逸東邨、領展旗下的「香港街市」雖然是美輪美奐的打卡熱點,卻被戲稱為「最貴街市」;另一個公眾街市則是港鐵站附近的富東街市,兩個街市的共通點是:不只租金貴,連物價都高得令居民難以負荷,有居民甚至選擇到荃灣及深水埗買平價餸菜。王進洋於是實行「自己地方自己救」,以半年時間建立網頁,在2017年5月推出一個「淘寶式」網購平台「東涌人市集」,與區內17間商戶合作,以批發價出售凍肉、海味、雜貨等,網站不收取任何佣金或服務費。推出時引起注目,但高峰期只有半年,半年後網頁關閉,王進洋坦言是失敗收場,「面對很多挑戰,買的人比較少,加上那陣子商戶之間的時間都很難夾,未必做到街頭宣傳。」現在「東涌人市集」交由商戶以WhatsApp群組處理,自行聯絡個別客戶。

土地正義聯盟也曾在逸東邨舉辦逸東居民市集以抵抗領展,居民用以物易物的方式交換所需物品,王進洋的「東涌人」地區組織幫忙借場地,後來亦力爭成立墟市、允許小販合法擺檔。王進洋觀察到東涌居民會自發行動,「他們自己會開一些群組出來,分享一些平嘢,喂今日這裡這件貨還剩99件,在哪個地舖可以買,第二個就會話,喂,長沙灣有個工廈,上面全部都是賣批發價的飲品,不要在東涌這邊買。他們會有一個團購,不會再行下面惠康、TASTE那些。」

王進洋的地區工作都是從民生細節入手:東涌人專頁2015年建立初期,正值H3N2流感疫潮,他們拿了佔領區用剩的口罩,就在港鐵東涌站出口派;有個住28樓的住戶投訴在公園捉棋的大叔們捉棋過於用力,製造噪音,衝下去就打人,王進洋第二日叫房屋署在棋盤上加膠墊;有人遺失貓狗,先在東涌人專頁尋寵物,街坊再幫手落街搵,大部分貓狗都可成功尋回;街市檔主與人爭執,王進洋會到場協調。他在2015年區議會選舉落敗後,東涌人組織低調派人參選東涌公屋的互助委員會,王進洋笑言:「要滲透這些大廈……有人贏到太逸樓的主席。」

王進洋其中一個政綱是「要求重新建立財政和權力自主的市政局」,他淘氣地炫耀:「維基裡的市政局資料都是我們整理出來。」王續解釋,沒有了市政局,區議會只是一隻無牙老虎,「市政局有四大職能,很多人只覺得市政局跟食環署一樣,譬如清潔街道、管理衛生,但很多人都忘記了市政局旗下有12個委員會可以處理民生問題。」他以今次港珠澳大橋開通後的人流堵塞事件為例,「即使港珠澳大橋是一個憲制級層面的project,市政局是干預不到,但是港珠澳大橋帶來的問題是市政局可以處理到,例如交通、分流等,反過來區議會卻處理不到,所以今日的民怨那麼嚴重。」

2016年立法會選舉,王進洋曾為熱血公民鄭松泰拉票。王進洋Facebook

2019年區選:民主動力或推人撞區 有信心勝出但有機會被DQ

2019年區議會選舉,即使「東涌人」的義工由始創時期到現在一直只有4至5人、即使盛傳民主黨蔡耀昌會到東涌參選,王進洋仍顯得信心滿滿,唯獨被問及會否怕DQ的時候,他的回應顯得有點遲疑。

「東涌人」成立時,王進洋稱當時Facebook群組有20至30名義工,可惜真正有幫忙的只是4至5人。這些東涌義工由3年前堅持至今,但王進洋略帶歎息說:「他們有很多包袱及動搖,稍一不慎,不會跟你說聲就消失。他們有工要返,不可以經常出來幫手,快要頂唔順的狀態。我自己觀察到的,以及他們暗示會心理不平衡,付出與回報不成正比,俾人說內鬼、搞亂東涌。以及很有局限,就算贏了互委會回來,發覺工餘時間未必真的可以優先handle到這件事。」

但他仍然樂觀,不擔心義工流失會影響他,「在一般市民的眼中,都知道我們這些陣營行出來,義工一定很少人。我掌握到條公式就係朝早捱打,夜晚我們非建制的票源去投票的時候,我們的士氣會大增。所以上次選舉是朝早十多個人企喺下面俾人批鬥,一到夜晚士氣就番來。」

王進洋專注打網戰,「東涌人」平台讓街坊親自投稿發聲,例如:街坊經痛但不敢坐關愛座、投訴電訊公司阻街、逸東街市管理人員「呃秤」等,街坊想講,「東涌人」就會製圖發佈在專頁上,實踐口號「土生土長,想您所想」。經過2015年一役,王進洋深明:「如果我們打資源戰,搞旅行團,一定會輸俾對家……之後的教訓係我們怎樣去懾資源,俾街坊知道我哋係做緊嘢。」

上次區選,王進洋的選舉經費全從他「炒散」的薪水而來,只用了6,000元,包括3,000元選舉按金、1,000元印製1,0000張傳單、120元一個的易拉架等,王進洋笑道:「不去一次泰國旅行已經打到選舉……我自己是一個阿仙奴球迷,很enjoy用很少的資源,去達到一個最大的效果。」他認為錢與票數不成正比,打一場選戰未必需要有巨款,「用實質的案例去說服想行出來打民建聯的人,我用了六千蚊咋,中學畢業,我千九票喎。有很好的說服力,鼓動到更多想跟我們一起做區,又不知怎樣入手的人。」

他沒有在傳單上寫滿自己的政綱,取而代之的是回答人們對他的質問:年紀輕輕,憑甚麼出來參加區議會選舉啊?資源這麼少,能為東涌做些甚麼?怎樣去幫東涌人可持續發展?「有些人是他望到你但不敢過來問你,其實選民不是很夠膽,所以主動將他們對我的一些問題,寫在單張,讓他們去看……這些是典型選民會問的問題,有些人其實不太care政綱。」

王進洋專注打網戰,專頁供東涌街坊投稿,以及發放各類有關東涌的資訊。東涌人Facebook

2019年區議會選舉即將來臨,坊間盛傳民主黨蔡耀昌會與他撞區爭席,民主動力召集人趙家賢曾表示,按照協調機制,無其他政黨反對民主黨派人出戰東涌南選區;曾有政團想推薦王進洋加入機制,但已過期限,故無法協調蔡耀昌及王進洋之間的參選。蔡耀昌至今沒有正面回應傳聞,即使王進洋當面質問他亦得不到回應。面對同是民主陣營的人出戰可能分薄票源,王進洋卻認為重點在於「我們兩個不能自己鬥」,若民主動力是以大局為重,就理應只讓他出選,否則便有「是不是看我們有可能贏周浩鼎,所以過來搶」的猜想。

王進洋在2016年立法會新界東補選時,曾為本土民主前線梁天琦站台、2016年立法會換屆選舉時為熱血公民鄭松泰助選,《大公報》曾在頭版刊登多張王進洋與梁天琦、普羅政治學苑黃毓民、香港民族黨陳浩天的合照,狙擊王進洋是「獨兵」,那麼王進洋到底是否支持港獨?王進洋的回答是:他推斷香港將會走向獨立。他有一套「結婚論」:「這個問題我答『是』還是『否』都死,我覺得問我支不支持香港獨立,跟問我支不支持結婚一樣,如果你今時今日結不到,是不是代表你以後不結。譬如兩個很相愛的男女,很想結婚,但是現在的經濟條件結不到,是不是以後結不到?」王進洋也會擔心,即使香港有獨立,之後沒有變得更好,「怕它會變成下一個烏克蘭,以及擔心昂山素姬那種包裝,擔心所謂總統當選之後,比以前的更加獨裁。」

王進洋在雨傘運動時是社民連義工,天天晚上守在近演藝學院的防線,之後創立了「東涌人」地區組織。王進洋Facebook

王進洋從2010年五區公投開始關心政治,黃毓民是他的啟蒙老師,他參加過反國教,雨傘運動時是社民連義工,天天晚上守在近演藝學院的防線,傘運後創立了「東涌人」地區組織,就三跑提出過司法覆核。為了參政,他沒有選擇繼續讀書或做全職,而是「炒散」以便開展地區工作,地產、倉務、物流、行李寄存等都做過,最新一份兼職是在「洗車俠」洗車。王進洋心裡很清楚,在這個連朱凱廸參選鄉郊代表也被DQ的風雨時代,他現在說的一字一句,也可能成為日後被DQ的理由。

對戰周浩鼎,王進洋自言「有信心可以贏」,關鍵在於爭取中間派的支持,但是王進洋實際上的對手不是周浩鼎,而是選舉主任。他的泛民及本土朋友都憂心忡忡,害怕王進洋會成為下一個被DQ對象,提醒他要小心言行,他笑著無奈道:「睇怕我都會係下一個。」日後如若被DQ將有甚麼策略?王進洋為保護自己不透露:「同周浩鼎鋤緊DEE,唔會咁快拎啲牌出嚟。」萬一任何策略都派不上用場,被剝奪參政權,之後的路怎樣走?王進洋答:「社運」。

王進洋常被人稱為「東涌街童」,但他更正自己是個「陽光街童」,沒有苦惱過要怎樣執形象,一直嬉笑怒罵爆粗。他沒有高學歷、沒有中產包裝,或許份外有親切感。街童形象影響參選?王進洋很有信心:「街坊很聰明,會看你真的做了甚麼。經過上次選舉的洗禮,未必一定改變到大氣候,但行到出街,街坊對我們的新定位就是:呢班𡃁仔,只不過在用他們的方式做社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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