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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不識愁滋味 潸然淚下歲月痕



「As Tears Go By」是一首歷久不衰的經典流行曲,自1964年推出以來,直至今日,仍然是廣泛傳頌的歌曲。

當年,英國Rolling Stones搖滾樂團的主唱 Mick Jagger 與結他手 Keith Richard 合作寫了這首杼情歌曲,那時候,他們才二十歲出頭,兩個入世未深的搖滾樂人,想不到可以寫到一首比他們年紀成熟得多的歌曲,本來的歌名是「As Time Goes By」,後來因為與經典電影《Casablanca(北非諜影)》的主題曲同名,改為「As Tears Go By 」,如日中天的Mick 與Keith 竟然有此遲暮的感傷。

樂團的經理人Andrew Oldham 也有參與歌曲的創作,完成製作後,他覺得比較適合他新簽約的女歌手 Marianne Faithfull 錄唱,亦有説這首歌是Mike 特別為他女友Marianne Faithfull 寫的。

Marrianne Faithfull 當年唱這首歌的時候只有17歲,原本是放在單曲唱片(single)「Greensleeves」的 B 面,發行時才改放在A面當主打歌,最後成為一首暢銷曲。

滾石樂團在一年後也灌錄了這首歌曲,放在「December's Children (And Everybody's」專輯當中。

一首歌詞帶有年華老去,時不我與的隱喻的歌曲,旋律與節奏簡單而輕快,歌曲具有浪漫的詩意情調,楚楚動聽。雖然歌者以冷冷的、淡淡的嗓子唱得脆弱,但亦掩蓋不了她的青春氣息。

正是一天的傍晚時分
我坐著看孩子們玩耍
我看見他們微笑的臉
但不是給我的
我坐著看
潸然淚下
我的財富買不到一切
很想聽見孩子們歌唱
但我只聽到一切的是
雨點打在地上
我坐著看
潸然淚下

一曲成名的Marianne Faithfull 在歌壇發展尚算順遂,不過後來因為愛情失意,染上毒癮而淡出歌壇,到了 70 年代末復出時,她的嗓音已變得沙啞。1987年,她推出「Strange Weather」專輯、重唱了「As Tears Go By」,縯譯與初出道時的判若兩人,也許不再是「為賦新詞強說愁」,是「而今識盡愁滋味,欲說還休...」,她唱的儘管表面上比較悠然自得,但感情上卻帶著沮喪與恐懼,令人感到週圍有一種不舒暢的氛圍,她那沉鬱蒼涼的唱腔與黑色幽默的格調卻又吸引了另一批樂迷,成為文青偶像。

在Marrianne Faithfull 剛出版的新專輯「Negative Capability」中,她第三次錄唱「As Tears Go By」,她第三次看著孩子在玩耍,他們的笑臉,雨繼續落下,如今,財富買不到的是青春,是歌者面對不可逃避的老死的一個誠實剖白,尖銳而深刻。

「Negative Capability」專輯上她又重唱了「Witches's Song 」,之前她在1979 「Broken English」專輯已錄唱過。她又翻唱了Dylan 的「It's All Over Now Baby Blue」。

整張專輯瀰漫着一片失落、追悔、憤怒與恐懼,也許Marrianne Faithfull 藉著這些歌曲抒發內心的情感,得以釋懷。 正如專輯的英文名稱「Negative Capability」,Marrianne Faithful 因為「消極」的不安與憂鬱,透過唱、作這些歌曲,引發出自癒的「能力」。

專輯還有兩首關於故人的歌曲,「Born to Live」是悼念她德國演員朋友Anita Pallenberg 的,「Don't Go」是寫給她已故的結他手Martin Stone的。

從「On Misunderstanding」與「No Moon in Paris」,你可以聽到她是多麼的寂寞。「In My Own Particular Way」是她在痛苦中尋找愛的表白。

個人比較喜歡「The Gypsy Faerie Queen」,Marrianne Faithfull找來跟她過去合作良多的Bad Seeds 樂團的主唱Nick Cave 給她和唱,而Bad Seeds 的另一位成員小提琴手Warren Ellis 則與Rob Ellis 聯手做歌曲監製。既有Mark Lanegan 與Ed Harcourt 動人的提琴與鋼琴編曲,又有 Nick Cave 低徊的聲音襯托著Marrianne Faithfull 半唱半說的沙啞唱腔碎碎念的唱。她幻想自己化身為精靈,追隨自由自在的仙后,存活於朝暮之間。

快將72歲的Marianne Faithfull,飽經風霜,看透世態炎涼,克服消極重新得力,推出她第21張專輯「Negative Capability」,歌曲含蘊着她的對孤寂、死亡、失去與愛的沉潛思索,最後勇敢面對,實在非常發人深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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