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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方引串謀規則:「佔中三子」須為彼此言論負責


審訊第一天:2018年11月19日(周一)

2014年雨傘運動9人被控公眾妨擾罪名,案件周一在西九龍裁判法院開審,料審訊20天。開庭前,近200人到場撐九子,有支持者送上一張黑底白字「行無愧作 天道昭昭」的橫額,九子與支持者揮手後,步入法庭。

早上9時30分,審訊準時開始,九名被告依次為:戴耀廷、陳健民、朱耀明、陳淑莊、邵家臻、張秀賢、鍾耀華、黃浩銘、李永達。他們在法庭的最後排面向法官,唯一的女被告陳淑莊,身穿一件鮮紅外套,其他男士的西裝褸都是黑色或藍色,鍾耀華穿了較搶眼的鮮藍色外套。

法庭書記首先詢問各人是否認罪,九子在庭內逐一表示:「不認罪」。鍾耀華回應時稱:「何罪之有呢,不認罪。」;黃浩銘則說:「我要真普選,雨傘運動無罪,我不認罪。」

九子案開審,九子在庭內最後排,面向法官。中間三排是律師團隊,右方是公眾席。MW
「佔中九子」步入法庭前,與支持者高呼「公民抗命,無畏無懼」。何君健攝

雙方律師團隊陣容鼎盛:辯方的戴耀廷、陳健民、朱耀明由資深大律師麥高義代表;陳淑莊由她的師傅、資深大律師王正宇代表;邵家臻由資深大律師彭耀鴻代表;張秀賢由資深大律師潘熙代表;鍾耀華由資深大律師戴啟思代表;黃浩銘由資深大律師駱應淦代表;李永達由資深大律師蔡維邦代表。

控方律政司代表包括:外聘資深大律師布思義、刑事檢控專員梁卓然、署理助理刑事檢控專員雷芷茗、高級檢控官劉德偉。

案件原於區域法院審理,但由於被告人數眾多,故移至西九龍裁判法院。案件主審法官為陳仲衡,司法機構資料顯示,陳仲衡1964年在香港出生。1987年及1988年於香港大學分別取得法學士學位及法學專業證書。1988年在香港獲大律師資格。1989年起私人執業,直至2002年獲委任為常任裁判官。2012年9月獲委任為區域法院法官,曾審理發展局前局長麥齊光的租津案。

區域法院法官陳仲衡,審理「佔中九子」案。蘋果日報圖片

首天聆訊,由控方資深大律師布思義進行開案陳詞,他分別讀出九名被告的控罪:

串謀犯公眾妨擾罪 (訴:戴耀廷、陳健民、朱耀明)

「罪行詳情:於2013年3月左右至2014年12月2日期間在香港,一同串謀和與其他人串謀,透過中環公眾地方及道路或中環鄰近公眾地方及道路的非法阻礙而對公眾造成妨擾。」

案情指,2013年3月,戴耀廷、陳健民及朱耀明聯合開始了「讓愛與和平佔領中環」運動。在2013月3月27日,三人在教堂舉行佔中記者會,戴耀廷作為三人的代表,宣讀出「信念書」,內容包括:「經過商討日和公民授權後,此運動會對2017年特首選舉提出具體方案,假如有關方面漠視公民的民主訴求,提出不符合國際普選標準的選舉方法,我們會在適當時間進行包括『佔領中環』的公民抗命。」

朱耀明在記者會上表示,透過違反法律及公民抗命,彰顯法律的不公義;陳健民則指,當我們坐在中環馬路上,警察要來拘捕的話,我們不會反抗。

控方引述三人在記者會的說話,形容記者會是「公開展示第一被告、第二被告、第三被告的共謀,以非法行動阻礙中環或其附近的公共空間及道路,致公眾滋擾。」(public manifestation of meeting of minds amongst D1, D2 and D3 in forming a conspiracy to commit public nuisance through the unlawful obstruction of public places and roads in or in the neighbourhood of Central)

控方續指,此後,三人持續公開介紹佔領運動,例如接受商業電台節目「在晴朗的一天出發」訪問,表示會舉辦商討日,並希望日後參與商討日的人數達到1萬人。2013年6月9日,三人舉辦第一場佔中商討日,戴耀廷於會上稱,運動已經從醞釀期推進至組織裝備期。陳健民於會上解釋「公民抗命」的概念,即「公民以非暴力方式主動拒絕遵守不合理的法律、要求或指令」,他又指現時香港的選舉制度不公,所以要以公民抗命爭取公平正義的選舉。朱耀明則表示,願意陪伴參與者進行公民抗命,直到達成目標。

控方又提及,2013年7月1日,三人在遮打花園的公眾集會上發言,先後表明將會參與公民抗命運動「佔領中環」。2013年6月至10月期間的某一日,朱耀明在一個街頭論壇上指:「佔領中環」的核心在於公民覺醒運動,鼓勵眾人向前行、為自己發聲;又表示「我們三人」(戴、陳、朱)出席各區不同活動,解釋「佔領中環」運動並收集公民對此的意見;以及指第一次「商討日」定於2013年6月9日、第二次定於同年11月,希望同年12月的聚會可以集合首兩次出席「商討日」的人。

控方指,上述有關言論是合理的證據,足以援引共同串謀者規則(Co-Conspirators Rule)。根據這個規則,三名被告需要為他們當中,任何一名被告所發表的言論負責。控罪指三人提出的「佔領中環」是非法、以不合理方式佔領公共道路,藉以嘗試爭取他們所主張的普選,對公眾造成廣泛的傷害。

控方表示,選址中環是經計算的決定,欲在城市中心造成不合理的阻礙,逼使政權回應他們的要求。在2014年,三人持續公開、活躍地宣傳「佔領中環」。

(左起)「佔中三子」朱耀明、戴耀廷、陳健民。何君健攝

煽惑他人犯公眾妨擾罪 及 煽惑他人煽惑公眾妨擾罪
(訴:戴耀廷、陳健民、朱耀明、陳淑莊、邵家臻、張秀賢、鍾耀華)

 「罪行詳情:戴耀廷、陳健民、朱耀明、陳淑莊、邵家臻、張秀賢及鍾耀華,於2014年9月27日至2014年9月28日期間,在香港金鐘添美道,非法煽惑金鐘添美道的在場人士藉非法阻礙添美道公眾地方及道路和添美道鄰近公眾地方及道路而對公眾造成妨擾。」

控方案情指出,2014年9月27日,添美道的集會持續,警方一度於下午1時30分,大規模拘捕公民廣場內的集會人士,但集會其後繼續,多名示威者或嘉賓到大台上發言。陳淑莊、邵家臻、張秀賢及鍾耀華,均曾擔任大台主持。控方的開案陳詞稱,四名被告曾於台上:(1)呼籲示威者留守添美道、繼續進行公民抗命;(2)呼籲示威者召集更多人到場參與公民抗命;(3)建議人們從不同路線進入添美道參與集會;(4)叫人們帶食物及其他資源到場以長期留守;(5)呼籲及指示示威者留守及防禦警方的驅散行動;(6)提出被捕後的建議。

控罪指,陳淑莊、邵家臻、張秀賢、鍾耀華共謀犯罪,煽惑在添美道的示威者,包括(1)留守一段更長的時間或無限期留守;(2)召集更多人前來,擴大阻礙範圍包括添美道及鄰近道路。

控方表示,戴耀廷、陳健民、朱耀明是「佔領中環」的發起人,與上述四名被告共謀犯罪,包括戴耀廷於9月28日凌晨宣布「佔領中環正式啟動」、指「佔領中環」投入資源,支持由學生示威者在添美道發起的公民抗命;陳健民在大台指示人們妨礙其他道路。

黃浩銘出庭。何君健攝

煽惑他人犯公眾妨擾罪 及 煽惑他人煽惑公眾妨擾 (訴:黃浩銘)

「罪行詳情:黃浩銘Raphael於2014年9月28日,在香港金鐘分域碼頭街,非法煽惑金鐘分域碼頭街的在場人士藉非法阻礙分域碼頭街的車路而對公眾造成妨擾。」

控方案情指,於2014年9月28日下午,黃浩銘以大聲公向聚集在分域碼頭街的示威者作出呼籲,內容包括:(1)反包圍在添美道外的警察;(2)站在附近行人道的人,走到分域碼頭街坐下;(3)示威者召集更多人到場,擴大在分域碼頭街的佔領行動;(4)指引示威者向分域碼頭街西邊移動,到接近龍匯道的地方並靠近警方防線坐下,示威者跟從指示移動。

控方表示,將傳召兩名證人作供,警員PC9298將會提供證據,交代當時在分域碼頭附近街道的實質交通情況。助理消防區長TONG Wai-tung將會作供,交代當時有一輛救護車被示威者阻礙的情況。

李永達出庭。何君健攝

煽惑他人犯公眾妨擾罪(訴:李永達)

「罪行詳情:李永達於2014年9月28日,在香港金鐘夏愨道近添美道,非法煽惑金鐘夏愨道及添美道的在場人士藉非法阻礙夏愨道的車路而對公眾造成妨擾。」

控方案情指,於2014年9月28日下午約3時45分,李永達用大聲公呼籲在龍和道和分域碼頭街交界聚集的示威者,前往夏愨道,然後坐在行車路上進行「公民抗命」。部分示威者響應並跟隨李永達走到向夏愨道。

同日下午約4時,李永達走到添美道及夏愨道交界,用大聲公向在夏愨道的示威者發出呼籲,包括呼籲夏愨道南邊行人道(海富中心外)的示威者,橫跨夏愨道去到添美道;在夏愨道北行人路的示威者,跨越夏愨道與對面來的人群會合;在夏愨道上的人坐下以佔領六條行車道。

控方將傳召六名證人,包括:五名警務人員、一名消防員。控方將播放近11小時的呈堂片段。

戴耀廷、陳健民、張秀賢、黃浩銘將會自辯。

【案件編號:DCCC 48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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