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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rrini宣言:我要做 Superstar


 

【撰文:陳零/編輯:堂/攝影:Lewis Wong】

獨立唱作人 Serrini 的故事,不是乜乜後放棄物物追夢那種。
問她覺得今天香港怎樣,她會答:「I don't care 。理掂自己先。」
她說要做自己的 Diva,做一個 Superstar,但不想連師奶也認識她。
她清楚自己的角色,不是要同輩上街叫口號的意見領袖,而是透過作品啓發大家思考。
她呈現的大香港精神,是這一代人的宣言。

她自嘲為港女、八婆,會在歌詞加入廣東話和粗口,宣揚的是大香港精神。

而我不知道樹妮妮是誰

不知道Serrini是誰?不用過於自責。
香港獨立唱作人如恆河沙數,又能認出多少位?
Serrini說有能力把自己塑造成為可以啓發其他女仔的 female role model。

口氣很大吧?可是,你為甚麼這樣覺得呢?
因為,她不是那種主流女歌手?在依然父權社會的今世代,取悅大多數的乖巧靚女?
她口中要成為的Superstar:「不是在紅館開騷,好多粉絲簇擁那種,而是有人真心喜歡自己創作的。」

她一再說自己 contented(富有)。你呢?
不妨先反問自己,富有的定義是甚麼?

「父母不太追求物質享受,就是到樓下吃頓稻香(以抵食見稱的中式酒家),都會覺得滿足。」
「小時候,媽媽不讓我飲飲料,出街只是飲水,不像今天的小朋友,父母沒給維他奶喝,就覺得自己好慘;以前放假,到圖書館就一天,也沒報甚麼班學這學那。」
她說父母給她無拘無束的自由,造就今天的自己。

Serrini 自言從小喜歡表達自己,喜歡演講、演話劇,但就看到一套主流的價值觀。「要在比賽勝出,或者要受老師、同學歡迎,是需要依循某個特定形象的。」她認為,表演者的人氣不應該建基於歡呼聲上,而是要回歸作品本身。

大學一年級,她在歌唱比賽贏了亞軍:「欣賞過很多artist(藝人)後,覺得自己也可以做artist。」她直指,artist 不應該那麼離地,與日常生活切割得那麼厲害。「我很喜歡唱歌,但不想再唱別人的歌。我要做自己的 Diva!I want to be a Superstar!」

很自大嗎?「是內心找到屬於自己的價值,那才對得起自己的創作。」

無拘無束的自由,是父母送她的禮物。

00後意見領袖

「為甚麼讀名校,英文才會好?為甚麼有些事,要有錢人才做到?」Serrini 總想在 conventional(傳統)以外,帶來多一個想法:「怎麼大家都在鬥差、鬥 MK(旺角),為甚麼不可以鬥叻?」
她就要成為「00後意見領袖」:「在文化上表達自己,想做一個 cultural driver (文化推動者)。」

Serrini 在中文大學修讀英國文學,偏愛那種精神分裂,感情抑壓的作品,尤其 romanticism 時期那內心細緻的描述:「小學時,很流行林夕、黃偉民所寫的自虐式情歌,也成為自己成長的一部分,入到大學就發揚光大。」

「大學二、三年級寫了很多詩,好好笑的,想要更多 attention,後來找了朋友彈結他,就在暑假發布了第一隻 CD (音樂專輯)。」其後,她到日本交流一年,「本身無學過樂器,但在日本最想創作,學了幾個 chord (結他和弦),買了枝 condenser  咪就錄音,然後放去自己  facebook、youtube。」當年的作品包括《你條茂利放飛機》,她說那時開始「儲人」(得到追隨者),「曲風很 niche,但音樂是 therapy (治癒),是與人的溝通的橋樑。」

2014 年,Serrini 本來打算到美國繼續學業,但一場學生運動,卻把她留住。「想跟這個城市有接觸,尤其如果離開幾年,就會完全脫節。」那年,她在香港大學修讀文學與文化研究碩士,於10月20日發佈了《同一種米養百樣人為什麼養出你這個賤人》的 MV。

當年,她坐在政總前,戴著墨鏡在讀著以下的書籍 —《 The Animal Farm 》( George Orwell )、《 A Winston Churchill Biography 》、《 Brave New World 》(‎ Aldous Huxley Portable Hannah Arendt ),以及《 The Economist 》(18th Oct 2014 issue),歌詞是這樣寫的:「同一種米養百樣人/為甚麼養出你這個賤人。」

回顧當年的創作,她說太過 realism (真實) :「現在不想太直接,想 confuse 人,不一定要怎樣,觸碰到情緒焦土更好,原來大家不知自己有這種感覺;想說的是心靈、深層次的情緒,啓發大家  deep thoughts。」

她創作音樂,就如讀書是為了個人進步般:「希望愈做愈好,想 impress 到好的觀眾,不需要很多人喜歡自己。」她說自己在玩一個叫「 observe cynical  」( 旁觀憤世嫉俗) 的遊戲:「愈無聊,愈需要無比智慧,去解釋所做的事情;愈平庸的作品,愈不需要解釋,大家都看得懂。」她說不是修讀博士課程,未必有今天的自信,來演繹這個「大香港精神」。

猛龍過江

2015年,她出版第二張專輯《 Too Earthly Ye Are for My Sport 》後,就辦了「 Bitch I am Fabulous 夏日甜甜演唱會」,2016 年再辦了「有聖母愛道德高地建設性派對」。

2017 年 10 月,她推出第三張專輯《 Don't Text Him 》。「自己音樂不是特別好,所以找了多位製作人合作,出一隻香港都市女子的專輯。」她說《 Don't Text Him 》簡而精,就是想說香港人生活太近,「 因為 text too much,應該要保持距離,所以 Don't Text Him 是個重要的 message  (信息)。」

這張專輯不但一出就登上 iTunes HK 第一位,今年 3 月她還到內地舉行了4場演唱會,包括容納 1000 人的上海 Mao Live House ,接著是約 500 人的成都正火藝術中心 6 號館及武漢的 Vox,還有 800 人的廣州 Mao Live House。今年 10 月,她還獲邀出席昆明舉行的草莓音樂會。

6 年的創作歷程,Serrini  看到自己創作的取態:「我做不到叫口號、改變其他人那種,但我有能力吸引身邊的人去思考,能關心大家已足夠。」
「不想太紅,不想連師奶也知自己是誰;她們留言說我唱歌很難聽,我覺得好正!」

Serrini  其實是 Serruria 和好友 Wini  的名字組合,她的名字叫梁嘉茵。
不過,如她口頭禪般:「Who cares?」

Serrini 正在香港大學修讀文學與文化研究博士課程,憑《Don't Text Him》獲頒 2018 年文藝復興獎。她也是端傳媒 12 位中港台獲邀參與三周年概念影片的文化人,同輩只有《地厚天高》導演林子穎。

Facebook    Serrini
Instagram   @princessserruria
Acknowledgement

場地 Cafe Merry Go Round Seeaho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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