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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健民自辯:9.27有學生籲馬上佔中 被問「年青人做咗好多嘢,你哋去咗邊?」


【審訊第八天:2018年11月29日(周四)】

2014年雨傘運動9人被控公眾妨擾罪,控方今日舉證完畢,法官陳仲衡宣布所有被告罪名表證成立。代表「佔中三子」的資深大律師麥高義,傳召被告陳健民作供。

陳健民首先在麥高義詢問下,將 「讓愛與和平佔領中環」由2013年計劃到落實,分階段交代詳情。陳表示,原計劃於2014年10月1至3日期間在中環開始佔領運動。至於當年9月26至28日學生衝入公民廣場、添美道聚集人群、深宵宣布啟動佔中等,均不在陳的預料中。 

9月27日,陳健民與戴耀廷走在添美道時,遇到學生批評,陳健民說:「一路有年青人鬧我哋,話年青人已經做咗好多嘢,你哋去咗邊?叫我們馬上佔中。」他當時仍躊躇應否按原定計劃10月佔中。

「佔中九子案」審訊每日報道結集

陳健民今天在庭上自辯。莊曉彤攝

案件第一項控罪為串謀犯公眾妨擾罪,訴戴耀廷、陳健民、朱耀明三人,案情指他們於2013年3月至2014年12月2日期間,在香港「一同串謀和與其他人串謀,透過中環公眾地方及道路或中環鄰近公眾地方及道路的非法阻礙而對公眾造成妨擾。」

2013年3月27日,「佔中三子」在教堂發表宣言,題為「讓愛與和平佔領中環」。陳健民被問到選址教堂的原因時說:「我覺得基督教或者天主教仁愛和平的精神,能夠幫我們向社會解說我們運動的精神⋯⋯我希望佔領的人們係和平同莊嚴,而教堂作為起步點的氣氛係最適合的。」

陳健民作供交代「和平佔中」原計劃的四個階段:舉辦商討日、公投授權民間普選方案、與政府溝通、公民抗命。2013年6月至2014年月舉行過多次商討日,完成第一階段;2014年6月20日至29日舉行民間公投,最終有79萬人投票,真普聯方案獲最多支持;取得公投結果後,「佔中三子」即聯絡政府,直到2014年7月29日才有機會與時任政務司司長林鄭月娥等人會面,但不足一小時的會議沒有成果。同年8月31日人大常委發表「831決定」,陳健民認為這決定意味溝通之途已絕。

2014年9月,陳健民曾在添美道集會發言。資料圖片

2014年8月31日前,學生團體於七一遊行後佔領中環一段路,被社會視為「預演佔中」。陳健民表示,「佔中三子」當時不同意佔領,亦沒有參與其中,因為對於他們來說,當時正處於「與政府溝通」的階段。麥高義問:「會不會係你們覺得他們(學生)太無耐性,他們覺得你們太慢?」陳稱:「學生一路都覺得我們太慢,他們覺得先做公民抗命,畀壓力去談判。我們就相信要走盡對話之路先公民抗命,我們有不同意見,不過互相尊重。」

「佔中三子」計劃於2014年10月1日至10月3日期間,開始佔領中環遮打道一帶。2014年9月18日,朱耀明向警方提交集會意向通知書,打算於10月1日至3日午夜前,在遮打道行人專用區、遮打花園、皇后像廣場集會。陳健民供稱,如沒有收到警方的反對通知書,亦打算留守到通知書所寫時間之後,並估計會留守到10月5日,預計有幾千至一萬人參加。

同日(2014年9月18日),「佔中三子」又透過報紙公布佔領運動的參與者守則,包括:不要與警方或反佔中人士有身體/言語衝突、不要戴口罩、不可隨意使用大聲公、不可展示與運動原則相違的橫額、不可推鐵馬。「和平佔中」又辦過一次非暴力抗爭訓練,陳健民指:「當警察來拘捕的時候,示威者要坐低,不可以同警察發生衝突,包括不應該大力掙扎,因為會傷害到自己同警察,他們應該放軟身體,等警察抬他們上警車。」

資深大律師麥高義代表「佔中三子」。莊曉彤攝

2014年9月26日,學生團體罷課的最後一天,當晚學生示威者衝入公民廣場,陳健民供稱事前並不知情,指當晚「和平佔中」在旺角教協會址開會討論10月1日的運動詳情,並不知悉金鐘發生的種種。被問及當晚會議內容,陳指:「譬如我們將佔領的地方分不同區,不同區由不同團體負責秩序。有些年青人話佔領時要唱歌、玩結他,但我們怕會騷擾到旁邊的文華酒店,所以安排這些年青人聚集的地方遠離酒店。」被告欄內的朱耀明、戴耀廷聽到這裡也笑起來,陳淑莊望望戴,戴點了點頭。 

2014年9月27上午,學生示威者在公民廣場內靜坐,陳健民正準備回中大為罷課學生補堂。他接獲戴耀廷的電話,記得戴當時說金鐘情況危急,希望一同去現場看看。二人在當日中午前到達金鐘,經海富天橋落到公民廣場外,「一路有年青人鬧我們,話年青人已經做咗好多嘢,你哋去咗邊?叫我們馬上佔中。」據他的記憶,大概有3、4個人這樣說。

二人曾經同泛民立法會議員討論運動方向,考慮過由所在的添美道開始佔領運動,「亦都討論過佔領一段時間後會否延伸去夏愨道,但大家都覺得夏愨道的交通咁繁忙,這件事係不可想像的。」他又指,相信朱耀明在當日下午已經抵達金鐘,所以亦有參與這段時間的討論。

除了立法會議員,「佔中三子」亦曾與學生領袖商討,其時學民思潮的黃之鋒、學聯的周永康及岑敖暉均因衝入公民廣場而被捕。當「佔中三子」與學聯代表會面時,陳說:「學聯代表指,他們主要領袖都被捕,他們覺得已經好疲倦,希望和平佔中可以支援他們。」最終學聯常委會通過容許「和平佔中」的資源加入。

「佔中三子」在2014年9月28日凌晨宣布正式啟動佔中。蘋果日報照片

2014年9月28日凌晨約1時30分,戴耀廷在添美道大台上宣布「佔領中環,正式啟動」。陳健民形容當時的學生反應:「台前的人同企得遠的人,反應好不同,前面的聽到擴音器,他們係好興奮、拍手掌,但係我好快已經見到有些人從遠方走過來,好激烈咁批評我們騎劫學生運動,我同他們解釋,這個決定係得到學聯同意的。」

麥高義問:「有無人專登同群眾講,這個佔領運動並非由和平佔中發起?」陳說:「我記得因為有好多群眾離開緊,所以學生領袖在台上開始講,話呢個不是佔中運動,呢個係全民的運動。」陳指,記不清楚是鍾耀華、周庭或者張秀賢說的,法官稱「會盤問你的」,庭上傳出一陣笑聲。而坐在被告欄的鍾、張二人被點名時,也抬起頭來。被問到是否成功阻止群眾離開,陳指:「據我所知都係無,學生領袖都好緊張,他們不能讓我們站在台上,我們三個只能坐在台邊。」這時庭內的焦點落在鍾、張二人身上,大家都笑而不語。

據陳健民的觀察,宣布佔中之前,添美道大約有幾千人,但到了翌日黎明時份,添美道只剩下幾百人。陳健民表示感覺「好大打擊」,又質疑自己所做的是否正確。陳健民明天繼續作供。

【案件編號:DCCC 48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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