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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上播紀錄片《傘上:遍地開花》 回顧9.26至9.28畫面眾人落淚


 【審訊第九天:2018年11月30日(周五)】

2014年雨傘運動9人被控公眾妨擾罪,被告陳健民今日繼續自辯。代表「佔中三子」的辯方資深大律師麥高義,今日在庭上播放由梁思眾執導的紀錄片《傘上:遍地開花》當中逾1小時片段,該片入圍今年金馬獎「最佳紀錄片」。片段敘述了2014年9月26日晚群眾衝入公民廣場, 直到9月29日警方施放催淚彈之後的情況。這一個多小時,庭上眾人凝神看影片,法庭內不時傳出若遠若近的哭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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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傘上:遍地開花》影片截圖。

影片一開始,是9月26日晚上10時25分的公民廣場外,仍屬學民思潮(學民)的黃之鋒在台上發言,忽然有人進入公民廣場,黃之鋒發言中斷,留下一句:「我而家呼籲,希望大家而家同我哋一齊入去公民廣場!」說罷他便衝進了廣場。

一陣混亂之後 ,廣場內外都是人,當時同屬學民思潮的黎汶洛站在警察防線前,用擴音器向添美道上的群眾發言,呼籲不要開傘、不要人踩人,又說:「舉手!舉手!我們手無寸鐵,但警察用大型胡椒噴霧。」被告欄內的陳淑莊此時緊鎖眉頭哭著。其後一個片段見到有人拿著擴音器說:「警察都係香港人⋯⋯我哋為警察鼓掌打氣。」群眾鼓掌。此刻坐在被告欄的張秀賢、鍾耀華,回望學生運動有這樣一幕,不由得笑了。

及後,畫面顯示時間去到2014年9月27日,正值日照時間,有群眾與警察擠在添美道上方一條行人天橋,雙方之間只隔了一個身位。有女士帶點哀怨對警察說:「你唔好咁大力對他們(學生),你唔好用胡椒噴霧。」有婦女說她的三個兒子都在下面公民廣場和添美道;有年輕人哭著說,有多少朋友在該處都不知道;有婆婆說要給警方跪下。公眾席上傳出的哭泣聲越來越多,證人台上的陳健民也是不住抹淚。

(左)戴耀廷、(右)陳健民。莊曉彤攝

畫面一轉,是一條天橋上的至少十數個警察,戴著頭盔、手持長盾,朝群眾方向推進,將群眾趕到橋下。晚上的添美道集會,大台播放著supper moment 的《無盡》,台下有人要求不要再「和理非非」。有個年輕人將眼罩推到額頭,眼罩之下夾著一條毛巾,他激動地問:「所以我哋要企喺度被人打,係咪?」、「係咪到死嗰刻都要道德?」有人答他:「係。」

集會去到凌晨時份,戴耀廷宣布佔領中環正式啟動。戴其後在立法會外示威區接受訪問,一名大學學生報記者問他:「你一聲令下佔中開始,支持學生的下一秒變咗佔領中環,周圍嘅學生都唔清楚發生咩事。」戴則說,群眾來爭取民主,便應留下。

片段顯示,自「佔中三子」宣布開始佔中,現場有群眾陸續離開,有學生站在離場的出口呼籲: 「希望大家留喺度!」、「唔佔中都好,留低支持!」反反覆覆講了幾遍,越講是越急,身邊群眾繼續魚貫離場。紀錄片又播出梁國雄跪下的一幕,坐在被告欄的邵家臻聽見梁國雄的聲音,戴回眼鏡。片中長毛跪下一剎,庭內邵家臻與陳淑莊的淚水奪眶而出,滾滾而下 。

法官陳仲衡中途要求小休,半小時後再開庭,繼續播放影片。影片再播時,顯示為2014年9月28日下午3時半左右,穿著紅色短袖衫的黃浩銘在一條高架橋旁,用擴音器向群眾說話。畫面轉至夏愨道,從畫面見到警方舉起橙旗,寫著:「速離否則開槍」有人向黃浩銘通報,片中的黃詢問:「真?開咩槍?」然後表示未經確定的消息,不會向群眾講。

《傘上:遍地開花》劇照

至9月28日近黃昏時間,警方開始施放催淚彈。畫面見到許多戴著頭盔、防毒面罩的警察,手持警棍或木柄槍械。夏愨道上人群聚集,催淚彈在人群中煙花似的爆開,人群從白霧中跑出來,有人邊咳嗽邊罵「屌你老母」。片中陳健民向鏡頭用英文表示,「為甚麼和平示威者要被暴力鎮壓」。

催淚彈施放完一輪,張超雄拿著擴音器說:「學聯、學民及佔中三子呼籲大家離開,請大家自己決定、大家都係成年人。」畫面播出夏愨道依然人頭湧湧,庭內的張秀賢這時脫下眼鏡用紙巾拭走淚水。

2014年9月29日,鏡頭裡陳健民望著前方,全都是經歷了催淚彈卻仍未散去的群眾,說了句:「嚇親⋯⋯」之後繼續定眼看眼前的景象。片段最後一個鏡頭落在天橋橋身,有人剛剛掛出一幅橙色橫額:「DO U HEAR THE PEOPLE SING」之後播出製作團隊人名,被告李永達這時候拿著紙巾沿下巴抹了一下。

片段播放完畢後,麥高義繼續詢問陳健民。法官陳仲衡打趣地說,他要提醒自己不要被片段的背景音樂影響,麥高義認同,笑言相信事發時並沒有這些優美的音樂。

聆訊下周一繼續。

【案件編號:DCCC 48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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