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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8後林鄭問如何化解危機 陳健民:一定係梁振英落台


【審訊第九天:2018年11月30日(周五)】

2014年雨傘運動9人被控公眾妨擾罪,被告陳健民今日繼續自辯。陳健民供稱,2014年9月28日警方施放催淚彈大約兩日後,「佔中三子」與泛民立法會議員曾與政府官員以電話溝通。陳指,他曾與時任政務司長林鄭月娥,單對單以電話溝通。 

陳健民表示,林鄭問他怎樣化解危機,「我回應就話一定係梁振英落台,林鄭月娥就話呢個不是她職權可以做的,咁我就話應該曾偉雄落台,因為他不應該用催淚彈對付和平示威者,林鄭月娥就話政府不能隨意解僱一個公務員,必需要經過一個程序。」

陳健民說,曾提議政府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調查以催淚彈對付和平示威者是否一個錯誤的決定,他指林鄭月娥當時的回應正面,但透露要說服時任行政長官梁振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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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佔中九子」今日獲贈一油畫,畫家Perry Dino花兩星期完成畫作。莊曉彤攝

代表「佔中三子」的辯方資深大律師麥高義今日繼續詢問陳健民,內容集中在警方施放催淚彈當日及其後的運動走向。陳指,9月28日接近下午4時,他見到夏愨道越來越多群眾聚集。麥高義問:「這有無畀到鼓勵你?」陳答:「我當時好激動,因為成個晚上好似......啲群眾係離棄我哋,突然見到咁多香港人走出來,好感動。」於是「佔中三子」計劃於當日傍晚6時召開記者會,向公眾解釋指是香港市民自發佔領夏愨道。

但就在記者會前兩、三分鐘,陳健民在添美道大台上聽到一聲巨響,見到夏愨道有催淚彈爆出,催淚煙向添美道飄來。「第一個催淚彈爆的時候,我係反應唔切。我諗幾秒鐘之後,有第二個催淚彈爆,我相信仲有更多催淚彈會繼續射向人群,我就叫當時台上拿著咪的邵家臻,叫添美道聚集的群眾馬上離開。因為以前我哋諗佔領中環時已經諗過,就係警方如果用催淚彈,我哋就會勸群眾離開,原因係我哋想保護群眾的安全。」陳健民形容,群眾當時在驚徨的狀態下向海旁走去。

麥高義其後播放紀錄片《傘上:遍地開花》其中逾1小時片段。片段紀錄了2014年9月26日晚群眾衝入公民廣場, 直到9月29日警方施放催淚彈之後的情況。影片播放期間,陳健民坐在證人台,不時抹淚,被告欄內及公眾席上亦有多人流淚。

2014年9月期間的陳健民。蘋果日報照片

影片播放完畢,麥高義詢問陳健民:「在警方施放催淚彈後,有否想過與政府對話?」陳表示有,9月28日後約兩至三日,先後與時任政務司長林鄭月娥及時任特首辦主任邱騰華對話。陳健民向林鄭提議政府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並講到如何促進政府與學生對話,但他指細節已經記不清楚。

至於邱騰華,則由「佔中三子」及泛民議員通過「會議通話conference call」與邱對話。陳健民指,內容主要是關於政府如何與學生重啟對話。陳表示,促成對話的過程轉折,「我記得10月2號,政府宣布同學生對話,3號就有黑社會在旺角打示威者,學生就擱置咗對話。」、「又曾經因為泛民等人提出要全面對抗,政府又取消對話,所以期間我哋兩邊都嘗試溝通,直到21號,政府同學生的對話就舉行。」

被問到是否政府選定對話對象,陳答:「選定咗係學聯。」所以「佔中三子」沒有參與對話。21日,學聯五子與林鄭月娥、袁國強、譚志源、劉江華、邱騰華對話,之後學聯與政府就沒有再對話。陳表示:「我哋希望他們持續談判的,希望談出成果後可以結束這場佔領,如果他們覺得談判不會獲得任何實質成果,我哋覺得那應該係退場時間。」

陳健民續稱:「我哋當時已經為退場做咗一些準備,我哋『三子』同民主黨開過兩、三次會,我哋希望何俊仁可以辭職,然後通過補選,就好似一個變相公投,因為何議員係超級區議會議員,他的補選將會在全香港進行。如果個變相公投可以用反對831、重啟政改,學生就可以將這個佔領運動轉化到社會入面不同社區。但係學生亦都不贊成通過這個方法退場,如果又不繼續談判又不退場的話,呢個係我哋『三子』不同意的。」

2014年10月21日,「學聯五子」與政府對話,左至右:梁麗幗、羅冠聰、周永康、岑敖暉、鍾耀華。資料圖片

陳健民表示,與戴耀廷由2014年9月27日起留在金鐘,朱耀明因身體狀況欠佳而未有在街頭過夜。陳、戴自那天起,就不曾回大學教書(陳健民為中大大學社會學系副教授、戴耀廷為香港大學法律學院副教授),直到10月28日二人決定復課。陳供稱,這個決定是一個表態,以示「佔中三子」淡出運動,亦都有直接同學生表示,不能再好似之前那樣支持學生。

陳相信,自從10月21日學聯與政府的談判之後,「佔中三子」與學生的關係起了很大變化,雙方的溝通幾乎中斷。麥高義問有否向學生表明終止支持這場運動,陳說:「如果要講到同學生分開的話,要去到12月初我哋一個記者會,(我哋)呼籲學生離開。」

2014年12月3日,陳健民向警方自首,承認自己「有可能參與咗一個未經批准集會的罪行」。麥高義隨後問到他為何要加入「讓愛與和平佔領中環」,陳回答:「就好似我哋嗰名,基於我的愛,這是我出生的地方,我對這個地方有感情。」

【案件編號:DCCC 48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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