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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方傳召證人 佔領參與者:放催淚彈加大行動決心


【審訊第十一天:2018年12月4日(周二)】

2014年雨傘運動9人被控公眾妨擾罪,陳健民完成作供,代表「佔中三子」資深大律師麥高義開始傳召辯方證人。周二(4日)傳召的4名證人,其中兩人是佔領運動參與者,另有早前在庭上放映的紀錄片《傘上:遍地開花》導演梁思眾,以及自2013年協助朱耀明處理佔中事宜的教協副總幹事盧偉明。 

「佔中九子案」審訊每日報道結集

代表「佔中三子」的資深大律師麥高義。莊曉彤攝

第一名證人胡俊謙,2018年畢業於香港演藝學院,現為兼職小學戲劇導師及兼職戲劇演員。2014年9月26日他與家人一同參與添美道集會,晚上離開後有人爬上公民廣場外圍欄。胡之後得悉有學生領袖被捕,於是回去添美道,希望聲援學生,逗留至27日早上7時才回家休息。

27日晚,他在添美道,主要停留在中信大廈外的「三角位置」。28日凌晨約1時30分,戴耀廷在大台宣布啟動佔中,胡俊謙不確定有否直接聽到戴耀廷的聲音,表示有可能是從同伴口中得知佔中啟動。胡供稱,當時感覺錯愕,留意到現場大批群眾離開,他估計在宣布後1至2小時內,有七成群眾離場。他當晚則逗留至28日早上才離開。

28日下午,胡俊謙看即時新聞見到有示威者衝出夏愨道,即時趕往現場。警方施放催淚彈時,他在現場,其後進入演藝學院幫手照顧傷者。他表示:「我記得嗰晚有傳係開槍的,然後在演藝學院關門之後我就回家。」

9月29日至12月中,胡俊謙表示,間中回到夏愨道,有時會露宿。他認為自己是夏愨道佔領者的一員。被問到為何參與佔領,他答:「因為我想得到真普選,同埋對政府施政的不滿,仲有對制度的不公平,仲有因為警察對示威者的武力,我覺得需要更多人去聲援,保護示威者,因為我們相信越多人留在示威區,剩低的人越安全。」

代表「佔中三子」的大律師關文渭詢問:「催淚彈在你作這個決定時有無任何角色?」胡俊謙稱:「有,他加大咗我行動的決心。」又問到胡俊謙參與佔領,與「佔中三子」所講的說話有沒有關係,胡表示:「我覺得不影響我的決定。」

第二名證人梁思眾。蘋果日報照片

第二名證人是紀錄片《傘上:遍地開花》的導演梁思眾(James Leong),上周五審訊期間,法庭曾播出紀錄片的最後64分鐘。梁思眾表示,大部分鏡頭均由他親自拍攝。控方刑事檢控專員梁卓然盤問時,梁思眾表示在紀錄片最後64分鐘所用的鏡頭,來自5組攝錄機,拍攝總時數大概40小時,另有一些片段由其他人提供或幫忙拍攝,包括香港大學學生會校園電視的學生。

梁卓然詢問,拍攝者在拍攝之前,是否知道要在哪裡拍、用甚麼角度。梁思眾表示,紀錄片內9月28日的鏡頭全部由梁思眾及另一名監製所拍,拍攝之前沒有討論要去哪裡拍,也不知道會發生甚麼、甚麼是有用的。

被問到是否每當見到有趣或有價值的東西,就會開始拍攝。梁思眾回答,當涉及他的跟拍對象時就會拍,梁指自2014年5月開始跟拍前學民思潮成員黎汶洛。

梁思眾又表示,剪接時按時序鋪排。梁卓然質疑,部分鏡頭由其他人拍攝,梁思眾如何肯定拍攝時間。梁思眾指會與媒體報道相互核對,表示據他所知,紀錄片中沒有任何一部分不是按時序剪接的。

證人曾慧筠(左)、胡俊謙(右)。莊曉彤攝

第三名辯方證人是舞台劇演員曾慧筠。2014年9月22至25日學生罷課期間,曾慧筠參與其中,認為要人數以反映好多人想爭取真普選,而且作為成年人想保護學生。9月27日凌晨約12時,她到了公民廣場停車場通道,有份高呼口號:「保護學生」、「釋放學生」,她解釋:「因為我覺得公民廣場好似被政府私有化咗,班學生入咗去,而且最後被警察困住。」第二日早上約7時半,她被警察用胡椒噴霧趕到添美道,約10時離開金鐘。

28日凌晨,她在添美道大台附近,聽到戴耀廷宣布佔中啟動。她形容當時周圍的人對此的反應是:「有啲人好開心,但亦都有啲人好憤怒。因為嗰日朝頭早見到有學生指住他們三位話『我們學生已經做咗野,點解你哋仲唔開始佔中?』但係去到他們宣布的時候,又有啲人覺得他們騎劫咗學生運動,跟住就見到有啲人離開。」

被問到「當戴教授宣布,你認唔認為自己參與緊佔中?」曾慧筠表示不認為,因為佔中的地點應該是中環,現在的感覺是「學生罷課的延伸」。 

9月28日傍晚,警方施放催淚彈,曾慧筠當時在演藝道,於是走進演藝學院避催淚彈,洗完面之後7點多又回到馬路。被問到情況混亂,為何不回家?「因為警方向平民百姓放催淚彈,這件事係好嚴重,所以更加不可以離開,人少的話,驚會有更多危險或襲擊。」直到凌晨約12時有消息指警方可能會開槍,曾才與朋友離開。

據曾慧筠供稱,佔領開始之後,她大部分時間在被佔領的馬路露宿,但不完全認為自己正參與佔中,「因為他們之前個運動都係喺中環,同埋10月1號一個放假的日子進行,我本人覺得係比較太斯文、去反映爭取真普選的訴求。而家我們所做的,由學生延伸落嚟的佔領,可能更有效。」

第四名證人盧偉明。蘋果日報照片

第四名作供的辯方證人是教協副總幹事盧偉明。自2013年,盧協助朱耀明處理和平佔中事宜。2014年9月18日,盧偉明代表朱耀明將一封公眾集會意向通知書,交予旺角警署值日官,指「佔中三子」原定在2014年10月1至3日在中環遮打道舉辦集會。

在通知書中,盧偉明按朱耀明的指示,填寫日期時間,結束時間為10月3日23:59。控方指出,「佔中三子」打算在通知書所寫時間之後,繼續留守,開始佔中。盧表示,當時他無資料顯示佔中會在10月3日集會後開始,並預計警方會在10月3日的凌晨至日間時份清場,「佔中三子」會在當時被捕,大會亦會呼籲群眾離開,他作為工作人員會帶同物資離場。梁卓然幾度質疑盧偉明不可能真誠相信,集會會按通知書所寫的時間內完結,因為盧知道「佔中三子」會繼續留守,盧均表示不同意。

【案件編號:DCCC 48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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