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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方質疑問卷設計 辯方專家證人李立峯反駁 「佔中九子案」下周二結案陳詞


【審訊第十四天:2018年12月7日(周五)】

2014年雨傘運動9人被控公眾妨擾罪。控方刑事檢控專員梁卓然,今早繼續盤問專家證人李立峯。中大新聞與傳播學院院長李立峯,於2014年雨傘運動期間在佔領區進行問卷調查。

李立峯昨天在庭上作供時,控辯雙方主要討論問卷第8題:「以下嘅原因對你參與今次佔領運動重唔重要呢?」受訪者可以選擇「非常重要」至「非常不重要」等選項,結果有6.5%受訪者認為「響應同支持佔中三子」是參與運動「非常重要」的原因。

李立峯應控方要求,今天呈交各個答案的百分比。梁卓然不斷提出解讀問卷文字及數字的各種可能性,李立峯引述其學者經驗連番反駁,庭上幾次出現笑聲。代表「佔中三子」的資深大律師麥高義不時在梁卓然發問時搖頭,又望向被告欄內的三子,相視而笑。

李立峯作供完畢後,被告邵家臻代表律師將一段影片呈堂、被告張秀賢代表律師傳召了一名證人。其餘被告陳淑莊、鍾耀華、黃浩銘、李永達均不作供、不傳召證人。下午1時前,控辯雙方舉證完畢,下周二(11日)開始結案陳詞。

「佔中九子案」審訊每日報道結集

辯方專家證人李立峯。莊曉彤攝

今早開庭後,梁卓然繼續就問卷第8題詢問李立峯,該問題共有7個可能出現的回應,包括:「非常重要」、「非常重要至一般之間」、「一般」、「一般至非常不重要之間」、「非常不重要」5個答案;另有「不知道」、沒有剔選任何答案。

李立峯指出,「不知道」 並非有效答案(valid answer),當梁卓然嘗試指出選擇「不知道」的原因,李表示:「我必須指出,有學術論文討論『不知道』的意思是甚麼。」法官陳仲衡聞言也不禁微笑。李又指,選擇「不知道」的原因有很多可能,例如受訪者真的不知道自己所想的是甚麼,又或者是出於懶惰,便選擇了「不知道」。

梁卓然又要求李立峯讀出問卷第15題題目:「很多人都指出今次運動係自發嘅,對於自發行動,你同唔同意以下嘅講法?」梁詢問,是否認同問題的第一句有引導性。李立峯不同意,解釋道:「我是問受訪者覺得自發運動是好的或是壞的,我看不到第一句句子會如何引導受訪者作答。」法官這時候提醒梁卓然,法庭聚焦討論的是第8題,並非第15題。

梁卓然其後嘗試表達第15題及第8題之間的關係,指受訪者有機會在答完第15題之後,再回到前面答第8題,所以第15題有可能會影響第8題的答案。法官隨即指,受訪者答第15題的時候,自必然已經答了第8題。

梁卓然再問李立峯,是否同意「有可能」受訪者答完第15題再翻前答第8題。李稱不同意,並說:「你說受訪者答完第15題,會回到前面看第8題,但我的經驗裡面,人們填問卷時很少花時間思考,他們不是在考試。」法庭內除控方團隊外,又是一笑。

控方刑事檢控專員梁卓然。莊曉彤攝

不過,李立峯同意梁卓然指:「受訪者選『非常不同意』,是相對其他選項而言。」而且,梁卓然提出第15題的題目應由「很多人都指出今次運動係自發嘅⋯⋯」改為「有人指出今次運動係自發嘅⋯⋯」,李認為是好的建議。

最後,梁卓然問到:「你是否同意,如果受訪者回答了這個題目,無論選取哪一個答案,都代表這是他們參與佔領的原因之一?」李立峯答:「不同意,如果我在調查中這樣做,我會被同事笑,我講真的。」梁接續指,「你會被取笑,是因為你的問卷設計成這樣。」李立峯表示:「當然不是。」庭內又是一片笑聲,梁卓然這時向法官表示沒有其他問題。

(左起)「佔中三子」朱耀明、戴耀廷、陳健民。莊曉彤攝

代表被告邵家臻的資深大律師彭耀鴻呈交一段手機片段,可見警方正在施放催淚彈,片段入面的邵家臻戴著眼、以毛巾掩蓋口鼻,呼籲群眾離開、不要去洗手間、往添馬公園方向撤離。

及後,代表被告張秀賢的資深大律師潘熙,傳召土地正義聯盟成員區國權作供。區表示,於2014年9月26日負責安排製作公司,處理學聯及學民思潮集會的音響及舞台設置,並與警方溝通集會安排。他供稱,曾兩度向警方要求封鎖添美道馬路,以應付越夜越多的集會人士,警方依循建議。

區國權又供稱於9月26日沒有做任何書面記錄,控方梁卓然盤問時質疑,區只說自己身處添美道,卻講不出確實位置;區對此表示不同意。梁於是問:「9月26日下午 2時50分,你在哪裡?」區答:「我在添美道行人路周圍,睇吓不同的課堂係咪運作正常。」

大約中午12時半,各被告的代表律師均表示舉證完畢或沒有證供呈堂。法官與控辯雙方隨後議定,下周二(12月11日)開始結案陳詞。 

【案件編號:DCCC 48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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