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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解我返大陸做嘢?


北京霧霾嚴重,位於商務中心區的央視大樓近距離都看不清楚。美聯社今年1月3日照片

去年七月左右,我向前公司申請到北京工作,霧霾吸不了幾個月,我就跳轉到現在這家位於上海的公司。換句話說,我已經有大半年在大陸工作,過著離鄉別井的生活。

身邊的朋友對此有不同意見,負面的會說是「鬼國行」,正面的以為我天天酒池肉林。

有個詞語叫Social Silos,直譯是「社交井」,我譯它為「圍威喂」── 簡單來說,就是Facebook、Instagram、Twitter這些社交媒體會分析你的閱讀喜好,然後向你優先提供類似內容。

所以,有的人只看到發生在大陸的姦淫擄掠;有的人只看到BAT等科網公司的閃閃發光。

大陸是片神奇的土地,正邪混合、光怪陸離,我們從媒體上獲得的印象,只佔全部事實的很小很小部分。

在北京居住時認識了一個廣州男,他從小移居新西蘭,畢業後到日本工作過,本應是個志在四海的國際人,卻還是回到大陸發展。問他為什麼,他答得簡單有力:「因為在大陸,每日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在香港生活,方便又舒服,因為一切都有條有理,整個城市像一台巨型的機器。而在大陸,即使在首都,我都有置身叢林的感覺──從過馬路到交朋友,處處充滿不確定,每一刻都要打醒十二分精神。

然而,我很喜歡這種警覺的狀態。它讓生活多了一份重量感,多了一點作為人的感覺,而不是輕飄飄的齒輪。

我現在身處的公司,大約有十幾名香港人,加上來滬發展的舊同學,基本上我在上海有個小香港朋友圈。十之八九,都說不想/不能回去香港:有看重大陸市場的潛力、有愛上上海的聲色犬馬,也有成家立室無路可走的。

未來,我可能會因為上述的原因定居在大陸,或者受夠了一切衰事毅然返港,一切都說不準。不過,能夠擁有這份「說不準」,也是一件難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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