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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中線聆訊】夏正民質疑港鐵內部查剪鋼筋是「門面工夫」 


調查沙中線紅磡站擴建月台連續牆鋼筋接駁問題的獨立委員會,踏入第七周聆訊,周一傳召五位港鐵證人作供,包括:沙中線建造經理傅賢哲、沙中線協調經理吳嘉華、高級品質保證工程師楊智健、早前在人事大地震中離職的前沙中線總經理黃智聰和前機電工程總管李子文。調查委員會主席夏正民再次關注港鐵2017年1月,就中科興業董事總經理潘焯鴻的剪鋼筋指控所進行的內部調查,質疑港鐵沒有向潘焯鴻交代有關報告,亦沒有詢問員工有否發生剪鋼筋一事,報告有如「門面工夫」、「Put it in a bottom drawer and forget it」。其中傅賢哲表示同意,稱如果再有人作出投訴的話,調查會更加深入。

今年6月15日港鐵提交予政府的報告中,夾附一份具追溯日期的螺絲帽檢查清單。傅賢哲稱,他沒有參與討論填寫日期,只曾建議文件要註明是「後補日期」。

港鐵沙中線建造經理傅賢哲。資料圖片

聆訊關注港鐵於2017年1月至2月所做的內部調查報告,沙中線建造經理傅賢哲供稱,2017年1月6日他收到潘焯鴻提及剪鋼筋的電郵,之後他會見禮頓項目總監Anthony Zervaas,要求對方進行一個調查,當中並沒有下達任何調查範圍及時限指示。夏正民詢問雖然他沒有作出要求,但在建造業界中,是否能假設對方進行內部調查是不會與外人會面;傅賢哲稱同意。夏正民質疑,有港鐵證人曾供稱,相關事情令人驚訝,但最終沒有向投訴人潘焯鴻提及內部調查,亦沒有詢問員工有否發生剪鋼筋一事,令報告只是「門面工夫」(bottom-drawer report);傅賢哲表示同意,稱如果再有人作出投訴,調查會更加深入。傅又稱,當時收到潘焯鴻的投訴電郵後,將其等同於2015年發生的泛迅五枝鋼筋被剪短、之後發不合格報告的事,由於當時已解決,沒有留意到其他事情。

港鐵今年6月15日提交予政府的報告中,夾附一份後補的追溯日期檢查清單,文件由港鐵建造工程師馬明呈今年6月初製備、前高級工務督察黃智超簽名,寫上日期為2017年2月10日。Pennicott盤問傅賢哲時,引述其下屬馬明呈曾供稱,傅賢哲有參與填寫日期的討論,惟傅在庭上回答:「其實我無參與做決定,無決定報告係寫咩時間。」他續稱,當時建議如果文件是事後補做,應該加上後補日期的註明,又稱填寫2017年2月10日對他來說沒有意義。

代表政府的大律師彭禧雯盤問傅賢哲,是否記得曾與馬明呈和何昊幫討論如何製備清單、誰曾參與填寫日期的討論、誰決定填追溯日期,傅均回答:「我不記得。」夏正民質疑,如果傅賢哲當時聽到其下屬討論填寫後補日期,應該指正他們,否則現在不會折騰;傅表示同意。

調查委員會主席夏正民。資料圖片

沙中線協調經理吳嘉華的書面供詞提到,他在2017年1月收到時任機電工程總管李子文、沙中線總經理胡宏利的指示,負責進行鋼筋接駁問題的檢討報告,當中要求檢討東西走廊月台層板的建造紀錄,確保螺絲帽符合沙中線合約的品質保證標準。吳嘉華當時只會見了高級建造工程師何昊幫和高級工務督察黃智超,他解釋,是傅賢哲點名兩人要參與檢討工作。吳嘉華另一名同事Peter Fung則負責搜集相關文件,定期向他匯報。代表調查委員會的英國御用大律師Ian Pennicott指,吳嘉華實際上沒有看過Peter Fung所搜集的文件;吳嘉華同意。吳最終只花了兩、三天,便做完檢討報告。

吳嘉華供稱,當時有詢問Peter Fung得知「品質監控計劃」中有關螺絲帽的紀錄情況,對方僅回應稱記錄不完整,沒有詳細描述。早前作供的港鐵前高級工務督察黃智超稱,東西走廊月台層沒有根據「品質監控計劃」要求而有任何螺絲帽紀錄。吳嘉華最終在檢討報告的結論指出,東西走廊月台層板的鋼筋和螺絲帽接駁,均根據相關質量保證制度而安裝,Pennicott質疑吳如何得出以上結論。

吳嘉華解釋,即使紀錄不完整,但從檢討中知道監督人員按檢查及測量申請表格(RISC form)進行檢查、何昊幫和黃智超亦完全熟悉相關要求、當中有發出不合格報告等。他形容,東西走廊月台層板就像瑞士芝士般雖有不完整的地方,但不代表系統失效,「芝士一層層疊上去的話就可以防止意外發生、做到把關作用。」代表政府的大律周偉倫質疑,吳嘉華的報告所夾附的是有關連續牆的「品質監控計劃」,而不是與月台層板相關的。吳稱,雖然標題不同,但內容是正確的。周偉倫質疑吳在調查期間沒有比較過兩份計劃內容,吳同意,又稱他到聆訊期間才得知與月台層板相關的「品質監控計劃」。

已離職的前機電工程總管李子文。周滿鏗攝

今年8月離職的前機電工程總管李子文,其書面供詞提到2017年1月6日收到潘焯鴻的電郵後,將電郵轉發給前工程總監黃唯銘,之後傅賢哲向李子文提到,2015年的不合格報告事件已經解決,李當時感到鬆一口氣。但李子文在庭上稱,為令事件更宏觀,他要求吳嘉華進行港鐵的內部報告,解釋希望報告的性質是建基於港鐵的「項目綜合管理系統」(PIMS)而進行,而非中科的指控,由吳嘉華自行決定會見的人和需檢視的紀錄。

已離職的前沙中線總經理黃智聰。周滿鏗攝

同樣今年8月離職的前沙中線總經理黃智聰供稱,地盤監督計劃要求港鐵前高級工務督察黃智超,簽署連續牆的螺絲帽檢查清單;在興建東西走廊月台層板時,黃智聰詢問下屬陳傑霖或何昊幫,從中得到的答案為黃智超繼續擔任品質監控督導員。惟黃智超早前供稱,他沒有被委派進行東西走廊月台層的螺絲帽驗收工作,亦沒有簽署任何有關螺絲帽紀錄的文件。黃智聰稱,他在合約中是根據豁免文書擔任適任人員,至於管理和監督承建商,則由另一名沙中線總經理胡宏利負責。

高級品質保證工程師楊智健供稱,他負責進行「沙中線合約1112」工程風險審計,Pennicott質疑楊的團隊在2016年、即工程開始3年後才進行第一次審計是否正常。楊解釋,首年的工程進度不足夠,通常會在第2、3年開始,而他在該次審計中沒有提出任何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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