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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耀華:真正能夠審訊這場運動,是我們每一個人


【審訊第十八天:2018年12月14日(周五)】

2014年雨傘運動9人被控公眾妨擾罪,審訊今日完結,法官陳仲衡宣布4月9日作出裁決。9名被告在退庭後見記者,貌似寡言的鍾耀華發表了他的「結案陳詞」。

九人並列的時候,25歲的鍾耀華習慣站在最側邊,而且通常都不會發言。這天是最後一天審訊,9人見記者時輪流發言,他是第7位發言者。張秀賢講完之後,鍾耀華走到咪前,側一側頭,才吐出字來:「我想其實真正的審訊並不是在法庭內,真正的審訊其實是在⋯⋯歷史的長河入面。」還有,我們每一個人。

「佔中九子案」審訊每日報道結集

審訊最後一天,鍾耀華發表了「結案陳詞」。何君健攝

鍾耀華問:「926、927 的時候,大家怎樣同警察對峙,怎樣抵禦警察的襲擊?」、「當日928 的時候,衝到金鐘時,你嗰種緊張、對香港的關心、同朋友之間好驚失聯的狀況?」、「你怎樣在每天日常生活中花時間走到運動的現場?」、「怎樣冒著生活的壓力,都覺得要繼續參與運動?」

「法庭捕捉不到這些真相,亦都不能夠捕捉到這些真相。所以我覺得,無論結果係點,判幾多又好,怎樣審訊都好,它不能夠審訊我們。真正能夠審訊這場運動、審訊我們的,是我們自己每一個人。你在日常生活的實踐中,如果你堅持,記得那種感覺,繼續在你的生活裡做你能力範圍內做到的事,你就是判緊這場運動無罪。」鍾耀華說。

他又形容「九子案」這個稱呼好奇怪,指這是一個雨傘運動的案件,絕對不只是幾個人就可以成就一場運動。「我覺得無論是否被告也好,無論有否來到現場也好,其實只要大家繼續在自己的崗位努力的話,其實我們就是一起在路上走緊。」

「佔中九子」(前排左三起)退庭後見記者。何君健攝

鍾耀華續說:「香港這幾年發生了很多事情,大家可能會覺得、會話『香港好無希望、好差』,我不會否認香港而家有很多問題,但嗰啲唔係『香港的問題 』,那個是我們自己在我們生命中的一個課題。我始終不相信,經歷過自由的我們,在我們心底最幽微的地方,會甘心做一隻籠中鳥。我真的不相信。」

眾人鼓掌之後,鍾耀華續道:「所以,你話而家係社運低潮、反抗無用,諸如此類⋯⋯不知道呢,我覺得其實好多人都做緊嘢,只不過唔係下下做親啲嘢都係九個人站在鏡頭面前說話。因為,我們真的要做啲嘢,唔係一個話語,真正的運動唔係一場話語的爭奪、唔係一場話語比賽,其實是我們的實踐,實踐先係運動,而實踐往往未必能夠被話語捕捉得到。所以,我相信、我望到,其實我知道在鏡頭前聽著的各位,始終不會甘心做一隻籠中鳥。」

接續發言的黃浩銘笑說:「第一樣嘢我想講的,我要接納鍾耀華的陳詞作為我陳詞的一部分。」之後表示要多謝政權、多謝律政司檢控,因為他這才發現身邊有許多堅定不移、追隨民主的戰友。

「佔中三子」(左起)戴耀廷、陳健民、朱耀明。何君健攝

陳健民發言時指:「好多證據都顯示,其實這個是一個自發的佔領來的⋯⋯對於他們(參與者)來講,其實嚮應學生或者三子的號召其實是次要的。更加重要是他們覺得命運自主,為自己做決定。」戴耀廷則表示仍然會去犯「散播希望」的罪名,朱耀明說會參與在這個「犯罪」之中,又稱:「在這4個禮拜裡面,感受尤深,因為好似將歷史重溫一次。重溫歷史,使到我們心裡面好感動,因為有這麼多人不是因為一個人的號召、不是因為一群人的號召,而是能夠真正覺醒到自己要決定、自己要走出來爭取應有的權利。整個審訊過程裡面,這一點是讓我覺得好可貴的。」

陳淑莊表示,她在審訊前夕沒有接受訪問,因為覺得自己只是作為普通市民,參與了一個香港人有責任參與的活動。她說,雖然坐在被告欄內,但與每位在觀眾席的支持者都一樣。她形容:「我們(九名被告)好安穩、好安然,甚至可以講好歡樂、好有信心地度過這4個星期,因為我們相信我們做了對的事。」

邵家臻憶述自己被標籤為「抽住佔中三子褲頭的人」,因為他是「佔中十死士」,2013、14年時為了防止激動的三子在台上發言時跌下來,所以要「抽住他們褲頭」。說到2013年4月28日的記者會,他與三子同行、行了好長的路,邵一度哽咽落淚。

張秀賢想起他參與雨傘運動時,是中大學生會的一員,「今日在這個審訊,我覺得仲係履行緊當日的政綱,因為當時都係獲得中大同學授權參與公民抗命。今日正正係找緊數。」他又感謝審訊期間,媽媽每天煮早餐,之後拿出貼有Pepe the Frog(傷心青蛙)的手機殻說:「每日都拿著呢隻嘢,(想說)I am Fine。過咗廿日,仲係一條毛都無少過。I am fine, we are fine, we will be fine. 」

李永達則形容這次是「快樂審訊」,笑言他被媒體指態度輕佻,因為他總是聽著交響樂走到法院。他又說:「這個時候形勢是比較艱鉅的,兩個禮拜前朱凱廸被DQ,村代表無乜權都不讓他選,跟著我們所謂『相對溫和保守』的民主黨立法會議員尹兆堅同林卓廷,都被人告,這是嚴峻的,但歷史有時是這樣考驗我們。」

【案件編號:DCCC 48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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