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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工作者的抉擇──英劇《Press》


《Press》由BBC 高收視影集《福斯特醫生》(Doctor Foster)主創麥克巴特利特(Mike Bartlett)打造,故事背景設定在英國新聞產業面臨快節奏及艱鉅挑戰的現今,講述報社龍頭The Post以及小報The Herald 之間的故事,聚焦從事該行業人員在24 小時無止盡的高壓下,如何平衡工作和玩樂、野心與誠信。
 
劇中的The Herald 及The Post 代表的是兩種價值觀截然不同的報社風格:The Post代表「娛樂至死」(社會學家Neil Postman語),新聞以娛樂性主導,奉吸引眼球為圭臬,務求滿足最大最闊的讀者群,其影響力甚至可左右選舉,連首相(Prime Minister)也要俯首稱臣(當然凡事也有限度,對Number 10毫不客氣的態度不是沒有代價的),該報也會毫不猶豫地把少年欺凌犯的全貌放上頭條,大力鞭笞,其所作所為在在反映報格。

The Herald代表的是另一種價值觀,拒絕嘩眾取寵,追求實事求是,希望可以揭露社會的不公,把囂張跋扈的權貴殺下馬來,讀者群是中產、知識分子,因此甚少有什麼「爆料」,影響力遠不如The Herald ,但掌握與公眾利益相關的線人,卻多會第一時間選擇The Post而非The Herald,這自然是該報取捨的成果。
 
劇中的女主角Holly Evans一直是The Post的中流砥柱,不少爆料也是她捱更抵夜、孜孜不倦地看資料、找線索所致,然而由於The Post的道德包袱太重(從來不付線人費、循規蹈矩地給予「權貴」回應的機會最終導致自己「開天窗」,翌日更要向讀者致歉),結果在The Herald總編輯Duncan Allen慫恿下轉投「敵陣」,當中心理變化的描述寫得雖然含蓄,但凡是曾經擁抱想的人都會明白當中的掙扎,尤其不少有理想、熱忱的新聞工作者也會有同感,在新聞倫理和影響力之間,應該如何取捨?女主角最後的取態,就交由讀者欣賞此劇時找出答案。
 
或許是不缺相關題材的緣故,因此《Press》在IMDb的評分不算太高,但在新聞自由故事欠奉的國內平台豆瓣,卻高達8.3分,這個分數之差,也實在十分有趣。

回顧香港,似乎只有HKTV《導火新聞線》一套主力探討關於新聞倫理和新聞自由的劇集(大台可能有,不過最後只會變成愛情鬧劇),但這類內容卻從來都是歐美熱門的題材,例如Aaron Sorkin編劇的《The Newsroom》(新聞急先鋒)、BBC的《The Hour》(焦點時刻)、勇奪奧斯卡的《Spotlight》(焦點追擊)、講述記者莫羅(Murrow)在1960年代對抗麥卡錫主義的《Good Night, and Good Luck》等,相比起筆者喜歡的《The Newsroom》,BBC出品的《Press》表達起來帶點英式的含蓄,主角說話也不會機關槍式表達,刻意堆砌的「金句」也比較少,但是這短短六集的迷你劇,帶給人的思考卻是絲毫不弱,也是拷問我們每一位讀者,畢竟「有怎樣的讀者,就有怎樣的報紙及傳媒」,如果有一天市面上充斥都只是娛樂性主導,內容深度欠奉的新聞,不要驚訝,因為你我早已知道成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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