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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蔭權終極上訴申請獲批 馬道立:原審法官引導陪審團有爭辯之處


前行政長官曾蔭權去年被裁定公職人員行為失當罪罪成,判囚20個月,今日申請終極上訴獲終審法院批准,明年5月14日開審。 曾蔭權沒有申請保釋,預料下月刑滿出獄。終院法官認為案件有可爭辯之處,包括原審法官是否有就「蓄意失當行為」恰當引導陪審團,當中「蓄意」的含意是否清晰;以及就判斷罪行的嚴重性,恰當給予陪審團指示。

聆訊今早9時半在終院進行,由首席法官馬道立、常任法官李義及霍兆剛處理。曾蔭權約8時半乘囚車到庭,身穿深藍西裝外套、灰西褲、深藍格仔煲呔的他,下車時面露微笑,看來精神不俗,但頭髮已全白,身形亦比以往較消瘦。其妻曾鮑笑薇、兒子曾慶淳、弟弟曾蔭培、妹妹曾璟旋有到庭旁聽。曾蔭權在開庭前,於犯人欄內不時望向家人方向。休庭期間,曾蔭權的妻兒、弟妹上前與曾蔭權交談了兩、三分鐘。妹妹曾璟旋問:「凍唔凍?著夠衫呀。」曾蔭權回說有穿足夠衣服。曾蔭權面對家人時,明顯心情較舒暢,露出笑容,又指著他恤衫領口的空隙說:「瘦咗呀。」曾蔭權的家人離開法院時,沒有回應記者提問,曾太表示:「多謝關心。」

戴上煲呔的曾蔭權乘囚車離開法院。何君健攝

 

曾蔭權步出囚車時,面露笑容。香港電台圖片

曾蔭權2012年被控三項控罪,包括:一項行政長官接受利益罪、兩項公職人員行為失當罪。案情指,曾蔭權在2010年擔任行政長官期間,以行政會議主席身分參與決策雄濤廣播有限公司(後改名為為香港數碼有限公司)的廣播牌照申請事宜,同時擬租住由雄濤主要股東黃楚標在深圳東海花園的一個三層式單位。

第一項控罪關乎行政長官接受利益罪,指曾蔭權作為行政長官,接受東海花園單位的裝修工程,作為他考慮雄濤廣播有限公司提交的申請的報酬;第二項控罪為公職人員行為失當罪,指曾蔭權參與有關決定時,沒有向行會申報或披露,他與黃楚標的往來);第三項公職人員行為失當罪則指,曾蔭權建議設計師何周禮獲授勳及嘉奬的提名時,沒有披露何周禮獲聘用在其深圳物業進行室內設計工程一事。去年2月,法庭裁定曾蔭權第二項控罪罪名成立;第三項控罪不成立;第一項行政長官接受利益罪經過兩次審訊,陪審團均無法達成裁決,法庭命令把控罪在法庭存檔。

由於第二項控罪罪成,曾蔭權去年被判囚20個月及支付500萬元訟費。曾蔭權提出上訴,上訴庭今年7月駁回其定罪上訴申請,指曾蔭權無申報控罪提及的內容,屬刻意隱瞞,行為失當的性質嚴重,但改判刑期由20個月縮減至12個月,及將500萬元訟費減至100萬元。曾蔭權8月再向終審法院提交上訴許可申請。曾蔭權沒有要求保釋,繼續服刑,預料下月中刑滿出獄。

終審法院曾為公職人員行為失當罪定下五個犯罪元素 ,包括:1) 身為公職人員;2) 在執行公職的過程中或在與其公職有關情況下;3) 蓄意作出失當行為,或不作出恰當行為,如蓄意疏忽職守或不履行職務;4) 沒有合理辯解或理由;5) 考慮到有關公職的責任、所促進的公共目標的重要性及偏離責任的性質和程度,有關的失當行為屬於嚴重而非微不足道。其中因大意、無心之失、判斷錯誤或純粹疏忽而造成的失當行為,則不構成公職人員行為失當罪。

代表曾蔭權的英國御用大律師萬江儀(Clare Montomery)重申今年7月向上訴庭提出的論點,指原審法官沒有正確地引導陪審團。萬江儀認為,原審法官沒有清楚引導陪審團「蓄意」的含意,當中包括曾蔭權是否「明知故犯」,指出正如曾蔭權當日在商台節目《政好星期天》上的解釋,他只是沒有想過,或覺得沒有需要披露與黃楚標在深圳物業上的往來。她指,陪審團應考慮,曾蔭權是否意識到有關行為屬違法。萬江儀又認為,原審法官沒有就如何處理公職人員行為失當罪的嚴重程度,給予陪審團充足指引。

主控官英國御用大律師David Perry則指,上訴庭駁回曾蔭權的上訴決定正確,認為原審法官對陪審團的引導,已解釋「蓄意」的意思為故意行為不當,而非遺漏、疏忽或意外。他又指出,裁決顯示陪審團不接納曾蔭權在電台節目中的解釋,即意味著陪審團認為曾蔭權明知他與黃楚標的關係有利益衝突,但選擇不作披露,所以應屬故意隱藏。

終審法院首席法官馬道立認為,案件有可爭辯的地方,批准曾蔭權作終極上訴。何君健攝

聆訊過程約1小時,法官休庭半小時審議後宣佈批出上訴申請。首席法官馬道立認為,案件有可爭辯之處,包括原審法官是否有就「蓄意失當行為」恰當引導陪審團,當中「蓄意」的含意是否清晰。至於公職人員行為失當罪的嚴重性方面,馬道立認為法官如何引導陪審團衡量罪行嚴重性,亦值得爭論,又質疑當未能裁定被告是否貪污時,上訴庭是否有權下結論。曾蔭權聞訊後表現平靜,案件將於明年5月14日開審。

曾鮑笑薇挽著兒子曾慶淳的手離開法院,沒有回應記者提問。何君健攝
曾蔭權胞弟曾蔭培亦有到庭旁聽,他明年將退任新創建行政總裁一職。何君健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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