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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籟俱寂 天地明亮 普天同慶 眾生平安


說到普天同慶,幾乎必然是說聖誕節。雖然很多大節日應該也有此效,但聖誕節便從來是不一樣的節日,因為它有一個和大家緊密聯繫的獨特寶藏,由細聽到大的那些聖誕歌曲,大部分人都是無可抗拒。而且音樂總有點暖意,平和和歡樂氣氛,又一年才來一次,很少人會覺得反感。

如果要追溯,我相信《Jingle Bells》是自己認識的第一首聖誕歌,可能是在幼稚園的時候已學會,甚至是人生第一首可以由頭唱到尾的歌。簡單的旋律,尤其是副歌,很容易便jingle all the way。我們那一輩人,普遍念教會學校,聖誕節是一等大事,很多儀式禮節,典故傳奇及特別活動,如佈置班房,舞台表演等,對小學生來說,也是一等大事。即使在台上只扮隻羊,甚至是不能動的樹,也是一次舞台經驗,終生難忘。而在綵排時大家學習的聖誕歌,如《O Come, All Ye Faithful》,《Hark! The Herald Angels Sing》,《Joy to the World》等,早已融入我們身體,任何時候按play,都會準確無誤的重播,想起也覺有點不可思議。

另一首當時走進我腦海的聖誕歌,是Boney M. 的《Mary's Boy Child》,是從收音機聽到的。當年這隊來自德國的「的士高」組合大紅大紫,趁勢推出聖誕專輯,這首歌換上跳舞節奏,得到認同,電台日播夜播下,也令我留下深刻印象,多年以後,依然記得。這算是我認識的第一首商業化的聖誕歌,和聖誕專輯,只是當時沒有特別概念。

到了加拿大,第一個聖誕節《The First Noël》遇上電視特備節目《A Chipmunk Christmas》,竟然還有原聲大碟,這是自己第一張購買的聖誕歌曲專輯,配合那鬼馬卡通的聲音,加上有洋蔥的故事,整個人都沉醉在這種濃烈的節日氣氛。聽同學充滿期待的言談,最後自己也多得室友的慷慨,跟隨他去斬來自己人生的第一棵聖誕樹,佈置和派對,後來更跟他回他的家過節,一嘗聖誕大餐,也種下了我對聖誕節的特殊感受,此生不渝。

也是在加拿大的時候,才知道除了那些有宗教味道的聖誕歌之外,另有一些比較平民化的,生活化的,甚至比較強勁,比較搖擺的,例如《Jingle Bell Rock》,《Rockin' Around the Christmas Tree》,《Run Rudolph Run》等,其實也有數十年歷史,只是我們在香港時,很少聽到。而在那節日的季節,唱片舖都將聖誕專輯堆放在當眼位置,成千上萬,成行成列,形形色色,甚麼類型都有-搖擺、爵士、新世紀、鄉謠、電子、藍調、古典,應有盡有。差不多稍有名氣的歌手樂隊都岀版過聖誕專輯,老資歷的更可能有兩、甚至三張,絕對目不睱給,叫人無從選擇。

聖誕歌曲不管有沒有宗教背景,都有相當深厚歷史,不過大部分岀自歐美樂手的創作。因此順理成章地,都依據歐美的環境,因此聖誕節便總和冬天,下雪和冰凍天氣等,拉上關係。我們後來留意到,南半球的國家是在夏天慶祝聖誕節,當看到聖誕老人赤膊在海灘玩滑浪,真的是有點困難接受。我們在香港,位於北半球,雖然沒有雪,但也接受聖誕節和冬季掛勾這定律。於是聖誕歌曲內的冬天情節,我們都不太計較。但如果能真的情景交融,感受自會更深刻。

我記起我第一次看到下雪的情景,那是十二月初的日子,我起床準備上學,拉開窗簾,噢,下雪了。我從睡房的窗口向外望,那一整排屋頂都舖成白色,那種平靜和諧美景,我以為只會出現在聖誕咭之上,而且積雪未經人們的踐踏或汽車輪胎的蹂躪,像一個初生嬰兒的輕柔純潔,心境是激盪得久久未能平伏,幾乎不想上學。那便是《It's Beginning to Look a Lot Like Christmas》了,在加拿大,到那個時候,最多人討論的話題就是今年會不會有個白色聖誕。以自己的經驗,其實只是一半一半。真正的冬天由冬至(12月22日)那天開始,因此三日後的聖誕節,天氣未必已穩定地持續冷,白色聖誕不是必然的,否則不用I'm dreaming of a white Christmas了。這首由 Irving Berlin寫的《White Christmas》可能是有記載中最歷史悠久的聖誕歌,在1942年由冰哥羅士比主唱的單曲,至今已賣出超過一億張,也是歷史紀錄。

而《Winter Wonderland》,《Frosty the Snowman》,《Baby, It's Cold Outside》和《Let It Snow! Let It Snow! Let It Snow!》等歌,都以冷天氣和雪景為題,不管天氣如何,一樣可以開心歡樂。甚至可能是外面天氣寒冷,更顯得室內溫暖,也是人與人之間的溫暖。當你穿得層層疊疊,踏著厚厚的冰雪,來到朋友家,一臉笑容,一室溫馨䁔意,看著爐火洪洪,《The Christmas Song (Chestnuts Roasting on an Open Fire)》奏起,大家把洒言歡,小確幸不過如此是也。外面風大雪大,我們邊度都唔駛去,就留在這裡!And since we've got no place to go, Let It Snow! Let It Snow! Let It Snow! 落幾大雪都無有怕!

風暴總會停,雪暴也總會停,聖誕也是感受平靜的時候。有一次大風雪來臨前,我們怱怱趕回家,不久便見窗外漫天飄雪,白絮紛飛,能見度接近零。我們弄晚飯,暫時忘掉外面的世界,飯後更拉上窗簾,集中精神看電影。後來,當我關上所有燈準備就寢的時候,應該是黑暗的睡房竟然異常明亮,我拉開廳的窗簾望去,窗外的風景竟然是如此清晰,原來雪已停,整個世界在一片雪白裏,竟然是那麼安靜純潔,就好像那個飄雪水晶球(Snow Globe)一樣,當那些碎粒沉澱後,一切都平伏下來,安安靜靜,紋風不動。《It Came Upon the Midnight Clear》,我完全被這午夜景象呆住,心情還有點激動。

那一地的雪白無限地延伸,覆蓋著整條街道,整個城市,整個土地,擁抱著這疲憊的世界,輕輕柔柔地唱著一闕安眠曲。《Do You Hear What I Hear?》那一望無際的白色現在也變成一面鏡子,將所有光反映,因此同是微弱的街燈,突然加倍光亮,而最叫我感到耀目的,是來自月球所反射著太陽的銀光,和太陽光不同的是這光是絕對冰涼,它絕不會把雪溶掉。那一地的銀光,我站在微涼的窗子旁邊,完全沒有睡意,心裡面惦記著遠方的親人朋友,輕輕的説句《Have Yourself a Merry Little Christmas》。

寧靜,夜晚,《Silent Night》大概也是一首常青的聖誕歌,很多很多人翻唱過,但Sinead O'Connor 的版本是自己心目中最感動的。當年只以單曲形式出版,由封套以至音樂編排都極盡簡約,幾乎是「光頭妹」一個人清唱。在臣服於她的莊嚴聲線時,Peter Gabriel在背後的鍵琴,薄薄的,淡淡的一層質感,幾乎是聽不到它的存在,卻營造一份肅穆的氣氛,點到即止。平淡,簡單,也是一份功力。

大家知道最簡單的聖誕歌是那首嗎?就是《生日歌Happy Birthday》的堂兄弟《We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了。We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 We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 We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 and A Happy New Year!快樂,從來不用太復雜。想想那些難忘的經驗,開心的日子應是佔多數,開心,便足夠了。

《Merry X'mas Everybody》!

(按:文中提到的歌曲和一些個人特別喜歡的,可以在這Playlist聽到,祝大家聖誕快樂!)https://spoti.fi/2R8KT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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